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随口作首诗,竟成天下第一名句 > 第一百八十四章 执迷不悟
兴元府,议事大堂。
现场气氛相当凝重,各路将领分列而坐,神色紧绷。
不少将领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韩龙。
才刚从敌军归来,韩龙便被破例授予入堂议事的权利。
本来按照他的军职,是不可能踏入议事堂的,更何况还是战俘。
原因当然很简单,讨逆军主帅韩大将军,是韩龙的父亲。
此刻韩龙正挺直腰板,表现出一股云淡风轻的模样。
但那偶尔闪烁的眼眸,却映照出他内心的波动。
没人知道,在被血衣军活捉的这几天里,韩龙究竟经历了什么。
韩龙自己很清楚,甚至为此感到羞愧难当。
刀架在脖子上的那一刻,他吓得魂飞魄散,不仅尿了裤子,更是为了保住自己的狗命,亲笔写下投降书。
上面不仅痛骂了当今皇帝,甚至还承诺愿做血衣军内应。
那份盖着他私印的投降书,如今就死死地捏在萧衡的手里。
只要萧衡将降书公之于众,他韩龙即刻身败名裂、万劫不复,不仅自身罪责难逃,更会牵连韩氏满门、累及父誉。
想到这,韩龙心头妒火狂燃,投向楚尘的眼中满是嫉妒与不甘。
他不服气,凭什么自己落得这般下场,而楚尘却大出风头,如此潇洒风光!
“咳咳。”
坐在主位上的韩拓干咳了两声,脸色同样阴沉。
“如今萧衡虽然退守巴山,但贼军主力未损,其驻守军寨又卡在入蜀咽喉处。”
“我大夏军威,岂能任由这帮反贼如此挑衅?”
“诸将,对接下来的战局,有何计议啊?”
在场诸将一听便知,韩拓对招抚的事另有想法,不然不会刻意说这种话。
一时之间,大家都踌躇起来,没有发言。
楚尘看了看周围情况,又看了看明显没安好心的韩家父子,并不言语。
荆南副使武崇威是个暴脾气,本想说直接打,又想到之前说好要招抚,还是韩拓自己说的,便把话噎回去。
看这阵势,谁知道这位韩大将军在想什么。
一片沉默中,还是左军兵马使薛崇站了起来。
“贼军既有招安示好之意,当下最优之策,便是顺势缓战、稳住战局。”
“这几日互派使者,尽量将招安事宜谈妥,上报朝廷。”
“如此一来,便可消弭兵祸,安定地方,还百姓太平。”
楚尘一听,也跟着站起来,朗声附和道:
“大将军,依末将看,萧衡实有招安的意愿,应当尽快推进才是。”
言下之意就是让韩拓赶紧落实,别拖延时间。
越拖招安的事就越难办,还得花费时间禀告朝廷呢。
“不可招安!”
楚尘的话音未落,韩龙猛地起身,怒喝道。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岂有招安的道理?”
“你现在让他们投降,不过养虎为患,假以时日,必将卷土重来!”
“还是说,楚营将是想借着招安的功劳,给自己脸上多贴几层金?”
若是换成别人,韩龙反应不会这么激烈,更不会起身反对。
但偏偏在楚尘面前,韩龙表现得无比激动,甚至走到韩拓跟前,扑通一声,单膝跪下。
“大将军,末将绝不同意招安。这群该死的反贼只有斩草除根,才能以儆效尤!”
“末将请命,必将那血衣贼彻底剿灭,不留后患!”
一旦血衣军投降,成了朝廷的官军。
萧衡便可以用那封投降书来拿捏他,无论如何,萧衡必须死,死得越快越好!
大堂内,薛崇和周震乃至其他将领,皆是眉头紧缩。
武崇威更是冷哼了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他对打仗没意见,但对韩龙这种乱发号施令的草包很是反感。
区区一个败军之将,有何资格在这请战?
要不是韩龙是韩拓的儿子,得给点面子,武崇威早就起身反对了。
韩拓环视现场诸位,目光特意在楚尘身上停留一瞬,眼底闪过一丝狠毒。
他当然不会去怪儿子没大局观。
如果招安成了倒好,但若没成,让萧衡降而复叛。
那这个责任,必定由他这个讨逆军主帅来背。
更何况楚尘立下如此功劳,就是论功行赏,韩拓都可能不在首位。
不管如何,他都必须要赢一场,才能压住楚尘,稳固自身主帅权威。
“招安之事,事关国家法度,不可轻断。”
韩拓表情严肃,语气森冷:“右先锋虽言辞激烈,但斩贼之心可嘉。”
“反贼一路荼毒百姓,制造祸端,岂能如此轻易让其归降?”
“莫让贼逆以此逼迫朝廷退让,应当迎头痛击!”
“万名贼逆必须打散、削弱,才能谈招安。”
“此事暂且不提,各营且回去整顿兵马,操练攻坚战阵!”
“待本将寻得破敌之策,克敌再行定夺!”
薛崇一听,立即起身反对。
“大将军,如今暂且罢战,若不予谈判,血衣贼必定大军进犯。”
“即便再行招安,也当先稳住贼军才是啊。”
“那便继续谈,别答应就是。”韩拓毫不犹豫道。
“一边谈一边准备,麻痹贼逆,寻机予以痛击,削弱其兵力。”
“时机成熟,一举便可将其歼灭!”
主帅一锤定音,强行封死了谈判的大门。
荆湘军和兴元府的府兵虽然不愿去填坑送命,但在这种通贼的指责面前,也没有人敢出来反对。
周震眉头紧锁,本想起身反对,见韩拓言之凿凿,便只能叹息不语。
毕竟韩拓的想法也不算错,能有机会消灭,当然是先动手,而不是直接招抚。
可这么做风险也很大,更别说萧衡不是傻子,迟早会察觉到。
一旦招安的路子断了,谁知道会将萧衡逼到什么地步。
想到这,周震就头疼不已,下意识看向楚尘。
楚尘淡然自若,回以镇定的笑容。
这场各怀鬼胎的军议,在一片压抑氛围中,不欢而散。
众将纷纷退出帅堂,韩龙在临走时,还不忘挑衅似地瞪了楚尘一眼。
你就算能打又有何用?大局,依然是我爹说了算!
楚尘并没有生气,看都没看这跳梁小丑一眼。
他走出大堂,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韩拓父子执迷不悟,试图歼灭血衣军。
楚尘不介意给他们挖一个更大的深坑,省得再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