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年觉得今日这场对话,带着很明显的指向性,只要自己再多努力一丢丢,便可以走到储君的位置上了。
至于倭人美女团,到时候就算是不要,人家还能不进贡了?
确实不急于一时。
交代完后,老爷子回了尚书房去批奏折,陈安年也没闲着,跑去郊外的庄子看看林禽等人。顺便派人给何慧音传口信,让她有空就去庄子上,皇爷爷不让自己去何府,只能劳烦何慧音来庄子上碰头了。
在哪里见面,不重要。
陈安年这边传口信的人派出去后,自己也上了马车出城。
郊外庄子。
曹震早就安排妥当,吃的喝的,一应俱全,甚至衣服都按照陈安年的设计给做出来了。还有生铁和打造枪械的东西,也都到位了。
格斗练习刺杀的木桩,稻草人,都是真人比例的,看得出做的很用心。
地上摆着一对对散落的木头,长的短的都有。
周围的村民们看到庄子上有人进进出出,都很好奇。
“这么多吃的,还有生铁,这庄子的主人是干嘛的?”
“反正看上去倒是个体面人,要不咱们去问问,庄子上还要不要杂役?咱们哥几个去试试?”
“能行,这年头,给富贵人家干活,比在地里刨食儿好多了,我家那点地,捎带手的就干出来了。”
几个人站在庄子外,探头探脑的。
曹震听说后,也不好做主,便准备跟陈安年商量下。
陈安年恰好过来,一听说就大手一挥:“让他们在周围干些农活,这地随便种,收成咱们各一半。要是有别的手艺的,比如说养马、驾车之类的,你再给安排安排。”
“是。”
陈安年说完,进了院子。
他这才发现,何慧音根本不用叫,她不光自己来了,还带着何家军一起来了。
“你还真是勤奋!”陈安年道。
“还用你说,我一听说这边场地也好,还管吃住,就把兄弟们带来操练了。你这事儿做的不厚道,得一视同仁啊,不能搞喜新厌旧的那一套。”何慧音说着,拍了拍陈安年的肩膀。
陈安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一红:“瞧你这话说的,我刚才派人去叫你了,只不过你是提前来了。对了,制糖坊最近怎么样?”
“快别提了,我来这里,就是想快点见你,说说制糖坊的事儿。咱们的货源被人给卡了,现在南边遭灾,甘蔗价格高的离谱。就算是咱们的价格比市场上蔗糖的价格高三成,也有点包不住成本。我一开始以为,是都这样,后来托朋友打听,才知道是有人看咱们赚钱,眼红了。”
何慧音说起这事儿,就气的牙根痒痒,这才赚了几天的钱,就开始被人挤兑。
那些答应的订单,送完就不敢再接了,这是闹得什么事。
“谁挤兑,你知道么?”
“当然,是咱们的老熟人。”何慧音想起那张脸,就恨当时为什么没下死手,就该让人把他废了,他就没功夫出来下绊子了。
“你是说,邓家的小子?”
这个倒是不难猜,何慧音认识,自己也熟悉的人,拢共就那么一把。心眼坏成这个样子的,也就是邓卓林了。
“对,除了他还能有谁,真是太损了。他家也做蔗糖生意,在京中有一半的蔗糖,就是他家铺子出的,其实咱们这点量,对他们根本造不成威胁,他就是眼红,直接卡咱们的货源。”
“你是说,咱们进的甘蔗,是从邓家手里买的?”陈安年有些意外,合着这还帮邓家赚钱呢。
“可不呗,按理说,咱们能把生意做这么好,他们就该偷着笑,可你看看邓家的小子,一点格局也没有,自己做的东西质量不行,还在这里卡咱们脖子,闹得什么事儿,我真后悔上次没直接把他打死!”
“你幸亏没把他打死,依邓通的性格,你弄死儿子,他非得把何家搅合的鸡犬不宁。这事儿你也不用操心,甘蔗没有,咱们还不用了。让他自己抱在手里,他们的蔗糖卖不出去,甘蔗再多他也得砸手里。”陈安年轻松的道。
“道理是这个样子,可问题是咱们没有货源,怎么跟做白糖?没有白糖,怎么能让他们的糖卖不出去?这不是个死循环么?”何慧音有些想不明白,陈安年哪来的自信,都火烧眉毛了,还能笑得出来。
“简单,咱们用别的替代。”陈安年两世为人,这点经验还是有的。
“什么?”
“甜菜。”陈安年笑着道。
“甜菜?你确定那玩意能做出白糖?”
“都一样的。你回头就安排人去采买,最好直接垄断货源,或者也可以安排人,咱们自己种。等咱们用甜菜做的白糖占领市场,他们那些甘蔗就只能烂在仓库。到时候,邓家就得跪地求饶,到时候都不用你出手,有的是人收拾邓家小子。”陈安年真是懒得浪费时间,跟邓卓林计较,几次三番放过他,他自己非得往枪口上撞。
“好好,你既然知道,怎么不早说?”何慧音白了陈安年一眼:“害的我吃不下,睡不着的。”
“姑奶奶,你有事儿就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陈安年委屈极了,这丫头怎么就不讲道理呢。
“我倒是想说,宫门是我能随便进的么?”何慧音双手叉腰。
“你不会动脑子么,这样,你以后有事儿,就写信留在这里,或者弄几只信鸽,传信给我也行。”陈安年突然有些怀念前世的手机。虽然很多东西,他都能复刻过来,可手机这玩意,还真不好弄来。
只能寄希望于时代发展,若是以后自己真能登上那个位置,必须要大力发展科技,科技强国嘛。
“知道了!我先走一步,你有事儿也可以给我留言,我每天都来这里。”何慧音说完就走,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弄到甜菜,进行反击了。
陈安年有些无语,你知道甜菜怎么做糖么?
跑这么快,火烧眉毛了!
没办法,陈安年只能找纸和笔,把用甜菜制糖的法子写下来,好在田师傅他们都是老手,这道理说明白,自然是容易上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