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二叔和四叔他们……”陈安年知道,这样的机会不容易碰到,索性问问清楚。
“他们是朕的儿子,那个时候是没办法。你四叔出生那年,襁褓都是打补丁的,朕连双合适的鞋子都没有,整个大乾朝,这份家业,都是我们父子联手打下来的。那个时候,你不拼,就得死。没有第二条路,我们只能搏一搏,现在不一样了,多少勋贵子弟等着上战场,还用得着你们小辈亲自上前线么?他们是为了家族,为了那份荣耀,你们呢,你们的任务是给朕守住这份安宁,守住这份家业!”
陈定邦虽然没有明说,但这个回答已经很明白了。儿子们是从那个年代走出来的,习惯了,但是孙子们就不一样了。
见陈安年低头不语,陈定邦知道自己是有些心急了。
“你小子,也别觉得朕不给你机会,咱们大乾朝,最不缺的就是平台,这样,明日一早,你二叔、四叔他们进城,你随朕一起去迎。下午胡人使臣觐见,你就上朝旁听。看看有什么商机,你小子脑子灵光,不是很喜欢做生意么,你就在旁边听听,胡人说什么,缺什么,若是能不费一兵一卒,就让胡人对咱们俯首称臣,那你的功劳,岂不是比你二叔、四叔他们还大?”
陈安年端起桌上的茶,“孙儿知道了,皇爷爷您别生气,我就是想一想,就算是不为了打仗,学武艺也可以强身健体嘛。”
“你小子啊!朕就知道,你是个犟种。你若是真的喜欢习武,等这次狩猎完成,朕给你寻几个像样的师父,别成天往人家何家钻,何丫头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你这去多了,朕也不好装看不见。”
“是,皇爷爷。孙儿就是想着,何家人既然能写出那等兵法,肯定也是懂武艺的,多学点也是技多不压身么!”
“你以为朕看不出你的小心思,你那是去学武艺,还是惦记人家姑娘?朕告诉你,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读书,儿女情长的那些,等到了年龄朕自然会为你考虑。学武的事儿,朕会给你另想办法,你就老实给我在宫里呆着,不许到处乱跑。更不许找你四叔学那些带兵打仗的东西。你这个表情,是不乐意?”
“皇爷爷的话就是圣旨,孙儿哪敢不听啊!”陈安年没想到,多问了几句,这还弄得自己连宫都不能经常出了,他去找何慧音,还真不是那个意思,一开始就是为了拉拢何家军,后来是为了一起做白糖的生意,学武艺那都是捎带手的。
“你知道是圣旨就好。朕的话,你可不要当耳旁风,朕已经允了你参加狩猎,亲自带一队人马,你到时候感受下,就大概知道打仗是怎么回事了。”
陈安年笑了笑,感情老爷子也清楚,有人想要在狩猎的时候,对自己下黑手,能在狩猎场上活下来,才有资格想起他的,这狩猎局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不单单是大乾朝和胡人之间掰腕子,更是皇叔们之间的较量,而自己恐怕会被某些人的黑拳打中,就算是不死,只要落了个残疾,也就无缘储位之争了。
几个皇叔,恐怕都有安排。
老爷子答应把二叔和四叔弄回来,还允许他们参加狩猎,怕也是想要这水更浑一点,看看谁到底才是那个优胜者。
如果按照皇爷爷的想法,大概自己能在狩猎场上表现优异,他才会下注吧……
“皇爷爷,孙子会小心的。对了,明日咱们去迎接二叔和四叔他们,是不是要封赏他们手下的将领?西边能安定,他们功不可没。孙儿让曹世子去销售七叶扇,除了工部的成本,现在倒是也有些盈余,孙子要银子也没什么用,曹世子又觉得拿在手里不妥,这次若是要封赏,倒是可以动用这笔进项。”
陈定邦捋了捋胡子,斜眼看了一眼陈安年:“你的想法不错。是该赏赐,不过这是朝廷的事情,七叶扇的进项,那是你自己兜里的。国库虽然不算宽裕,但朕也不至于要孩子们的银子。这样吧,倭人那边进贡了不少美人珠宝,倒是可以赏赐下去。还有你二叔和四叔,通通有赏!”
“那孙儿的呢?”陈安年双手向上,眼巴巴的看着皇上,整个京城,敢这么跟老爷子开玩笑的,也就是陈安年了。
陈定邦一怔,随后笑着道:“你刚才不说,要银子没用么?”
“对啊,可孙儿喜欢珠宝,更喜欢美人!”陈安年说这些,倒是真有点寻常人家的孙子跟爷爷讨要糖果的感觉。
他说这话也不是真心想要,只是想起前世,爷爷是最疼爱自己的人,小时候母亲不让吃糖果,不让喝汽水,放暑假到了爷爷家,这些东西早就悄悄躺在冰箱里了。
陈安年总觉得,有了爷爷,童年才完整。如今穿越而来,父亲和母亲他都没见过,那些叔叔们一个个都各怀鬼胎,要不是有人下药暗害,陈安年都没机会穿越而来。也就是皇爷爷,对他百般疼爱,陈安年这才体会到了些许亲情的味道。
所以,他才会故意跟爷爷撒娇,至于那些东西,他很清楚皇帝陈定邦,跟前世的爷爷,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果然,皇上陈定邦虎着脸道:“那些东西弄在手里,就是玩物丧志,朕都没留,你要什么!那个……等你到了年龄,这些朕都会给你考虑的,还能差了你这份不成?”
“孙儿就是这么一说。”陈安年道。
“说就代表,你心里有这个想法。朕告诉你,那些倭人女子上不得台面,也就是长的好看点,其他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你是太子嫡子,血统不能混淆,明白么?”
陈安年点头:“孙儿明白。”
换句话说,皇叔他们大概率是没有机会继承皇位的,有一两个倭人所生的孩子,也无伤大雅。这么看来,皇爷爷还是对自己寄予厚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