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军火采购协议正式完成。
首批订单，两万支栓动步枪，二十万发子弹，以及后续可能继续追加的庞大订单。
作为交换。
沙俄将向法兰西北海联合商会，支付巨额黄金。
其中一部分，直接用皮毛、木材、铁矿和铜矿的长期开采权抵扣。
双方签字，盖章。
皮埃尔将合同小心翼翼收进公文包。
“合作愉快。”
米哈伊尔伸出手。
“合作愉快。”
“等这场战争结束。”
“本皇还会继续向你们购买武器。”
皮埃尔笑得格外真诚。
“那当然最好。”
“我们商会……”
“最喜欢长期客户。”
……
当晚。
法兰西商船。
船长室内。
房门关闭，壁炉燃烧。
皮埃尔脱下厚重外套。
随后，从公文包中取出那份刚刚签订的协议，放在桌上。
几名商会高层立刻围了过来。
“怎么样？”
“沙皇买了吗？”
皮埃尔淡淡一笑，然后伸出两根手指。
“两万支。”
“嘶！”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
“而且是三倍价格？”
“加急订单，再加两成！”
船舱里，安静了一秒。
随后，所有人同时笑了。
“哈哈哈哈！”
“三倍多啊！”
“这群沙俄人是真舍得花钱！”
“一批旧枪，改一改，刷个漆，居然卖出这种价格！”
“这趟赚翻了！”
皮埃尔也笑了。
他坐到桌前打开厚厚的账本，蘸了蘸墨水，开始记录。
【沙俄军火订单。】
【第一批：栓动步枪两万支。】
【弹药：二十万发。】
【交易方式：金币、皮毛、木材、矿产权益。】
写到这里。
皮埃尔笔尖停顿了一下。
随后，嘴角一点点翘起，又补上一行小字。
【客户已上钩。】
【建议第二批……】
【涨价五成。】
旁边的商人看见以后，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会长。”
“还是您狠。”
皮埃尔吹干墨迹，慢悠悠合上账本。
“这怎么能叫狠？”
“战争时期，供不应求！”
“价格上涨……不是很正常吗？”
……
与此同时，漠北草原。
土谢图汗王庭。
巨大的毡帐内，气氛格外热烈。
一张粗糙的地图铺在桌面。
十几名部落首领围坐四周。
地图上。
原本属于沙俄的几处边境据点，已经被人用炭笔重重画了几个叉。
“又拿下一座！”
一名年轻台吉兴奋地拍着桌子。
“沙俄人在哈拉河以南的据点，昨天已经被我们攻破！”
“缴获战马八百多匹！还有二十多车粮食！”
“哈哈哈哈！”
帐篷里顿时响起一阵大笑。
自从那场峡谷伏击结束以后。
蒙古各部的胆子，那是越来越大！
最开始，他们还严格按照大夏军事顾问的要求。
以防守为主，修筑营地，依托佛郎机炮和栓动步枪，阻挡沙俄南下。
可连续两场大胜后。
情况开始变了。
沙俄人……
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那些过去让蒙古骑兵闻风而逃的火铳阵列。
现在还没有进入射程，就会先被栓动步枪打上几轮！
至于哥萨克骑兵，只要敢往营垒上冲。
佛郎机炮一响，轰天雷一扔，照样人仰马翻！
于是乎，有人开始不满足于防守。
先是追击几十里，后来追击上百里。
再后来……
干脆越过原来的边界，开始攻打沙俄据点！
“我说各位……”
一名年纪较大的台吉皱了皱眉。
“咱们是不是应该收一收？”
帐内笑声渐渐小了。
老台吉指着地图。
“大夏使者之前说得很清楚。”
“这些武器，是让我们守住草原。”
“不是让我们向沙俄进攻。”
“现在我们已经打过边界……”
“若是大夏知道……”
“会不会不高兴？”
此话一出。
几名首领互相看了看。
确实……
这些栓动步枪、子弹、佛郎机炮，甚至他们现在的许多粮食和药品……全都是大夏提供的。
没有大夏，他们现在恐怕还在被沙俄骑兵追着跑。
擅自反攻似乎确实不太好……
可很快，一名年轻台吉便嗤笑一声。
“怕什么？”
“李使者都已经回去了！”
“那些大夏军事顾问，也撤走了大半。”
“现在枪在谁手里？”
他一把拍在自己胸前挂着的步枪上。
“在我们手里！”
“马在谁胯下？”
“腿长在我们自己身上。”
“我们想往哪里打，就往哪打！”
“汉人有句古话，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难不成还需要事事向大夏请示？”
帐内不少年轻首领纷纷点头。
“不错！”
“沙俄人杀了我们那么多族人！”
“烧了那么多帐篷！”
“抢走那么多牛羊！”
“现在好不容易打回去。”
“凭什么停下？”
另一人更是哈哈大笑。
“依我看。”
“咱们不仅不能停。”
“还要继续往北！”
“把沙俄人的城镇也打下来！”
“他们能抢我们的牛羊，难道我们不能抢他们的？”
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那名老台吉眉头皱得更深。
“可是大夏那边……”
“无需在意！”
年轻台吉直接打断。
“别忘了。”
“这批武器又不是白送的！”
“后面的粮食、弹药，大夏使者可都说了，要拿东西交换！”
“我们各部这几年本来就遭了灾。”
“牛羊死了那么多。”
“难不成你们真准备，把剩下的牛羊全交给大夏？”
众人一怔。
年轻台吉咧嘴一笑。
手指重重戳在地图北方。
“北边有沙俄人的城镇！”
“只要继续往北打。”
“把沙俄人的东西抢回来！”
“咱们不仅不用动自己的牛羊。”
“还可以拿沙俄人的东西，去还大夏的账！”
“这不是一举两得？”
不少人眼睛都亮了。
对啊！
自己的牛羊舍不得，沙俄人的东西有什么舍不得？
一名首领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听说那些沙俄贵族的庄园里，藏着堆成山的金币。”
“还有酒和漂亮的女人……”
老台吉脸色一沉。
“战争归战争。”
“别学那些沙俄人祸害平民。”
对方却不以为意。
“我说兄弟，汉使都走了，还玩他们那一套呢？！”
“打仗哪有不抢东西的？”
“他们进咱们草原的时候，可没跟咱们讲这些规矩！”
“现在轮到咱们打过去！凭什么还要客气？”
“当然是——抢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