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应该知道，战争时期，武器的价格……”
“和平时可不太一样。”
米哈伊尔脸上的笑容一僵。
来了！
皮埃尔继续说道：
“这批枪需要从欧洲出发。”
“跨越北海，进入沙俄港口。”
“沿途风险很大，运输成本也很高。”
“所以……”
米哈伊尔有些不耐烦。
“别废话。”
“说价格！”
皮埃尔伸出三根手指。
“三倍。”
米哈伊尔脸色瞬间黑了。
“三倍？！”
“你怎么不去抢？！”
皮埃尔笑容灿烂。
“陛下。”
“谁敢抢劫您啊？！我们是正经商人！”
“而且……”
他看了一眼四周。
“您似乎没有太多别的选择。”
一句话，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
米哈伊尔死死盯着他。
“你在威胁本王？”
“不。”
皮埃尔摇头。
“我只是在向您介绍当前的市场行情。”
“蒙古人正在向北推进。”
“您的前线刚刚损失了大量火器和弹药。”
“新的征召兵正在不断集结。”
“而他们现在连枪都不够！”
“您需要枪。”
“我有枪。”
他摊开双手。
“很简单的买卖。”
米哈伊尔拳头缓缓攥紧，可偏偏，他无法反驳！
因为对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价格太高。”
米哈伊尔沉声说道。
“沙俄不可能支付三倍金币。”
“没关系。”
皮埃尔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样回答。
“不一定非要金币。”
“什么意思？”
“皮毛、木材。”
“铁矿、铜矿，甚至粮食。”
皮埃尔掰着手指。
“一切有价值的东西。”
“我们都接受。”
米哈伊尔眯起眼睛。
“你们胃口不小。”
皮埃尔微笑。
“商人的胃口如果太小。”
“怎么敢跨过半个欧洲，来到莫斯科，和伟大的沙皇陛下做生意？！”
两人对视。
一个坐拥整个沙俄。
一个只是区区商人。
可这一刻，双方竟然谁也没有退让。
良久。
米哈伊尔突然笑了。
“很好。”
“你有种！”
“不过……”
他举起手中的栓动步枪。
“在本王付钱以前。”
“你得先证明。”
“这东西……”
“真的和蒙古人的枪一样好用。”
皮埃尔咧嘴一笑。
“当然。”
“我们商会做生意——童叟无欺。”
……
片刻之后，皇家靶场。
寒风呼啸。
大片积雪覆盖着空旷的训练场。
米哈伊尔披着厚厚的貂皮大氅，站在射击位前。
他的手中，正握着那支法兰西商人带来的栓动步枪。
一旁，皮埃尔微笑着介绍。
“陛下，很简单。”
“打开枪栓，放入子弹……”
米哈伊尔按照他的动作。
有些生疏地拉开枪栓。
“咔嚓！”
清脆的金属声响起。
一枚黄澄澄的子弹被压入枪膛。
米哈伊尔微微眯起眼睛。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不用装填火药，只是这么轻轻一拉、一推，枪就好了？
“射程有多少距离？”
“三百步。”
皮埃尔爽快回答。
“三百步？”
旁边一名沙俄军官忍不住皱眉。
“我们的火铳在这个距离，几乎没有准头。”
皮埃尔没有解释，只是摊了摊手。
“试试便知道。”
米哈伊尔冷哼一声。
举起步枪，瞄准远处木靶。
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砰！”
枪声炸响！
米哈伊尔肩膀微微一震。
远处。
负责查看靶子的士兵立刻挥动旗帜。
“命中！”
这一下，周围的沙俄军官眼睛全都亮了。
“上帝啊！三百步！”
“真的能打中？！”
米哈伊尔也是愣了一下。
随后，嘴角缓缓扬起。
不错，非常不错！
“再来！”
他拉动枪栓。
“咔嚓！”
滚烫的弹壳飞出。
第二枚子弹进入枪膛。
整个动作不过几个呼吸。
“砰！”
又是一枪！
“命中！”
米哈伊尔眼中的兴奋越来越浓。
“再来！”
“砰！”
“再来！”
“砰！”
“砰！”
“砰！”
接连数声枪响。
短短片刻。
米哈伊尔已经将腰间的子弹全部打完。
而整个过程中，只是不断拉动枪栓，然后射击！
“好！”
米哈伊尔放下步枪，忍不住大笑起来。
“好枪！”
“果然是好枪！”
身后的沙俄贵族同样围了上来。
一名老军官拿起步枪，反复查看枪机结构。
越看，脸色越震惊。
“陛下。”
“这种火枪若是装备给步兵……”
“我们的射速至少能提高数倍！”
“而且训练简单！”
“就算是刚刚征召的农奴。”
“只要教他们怎么拉枪栓、怎么瞄准，几日就能形成战斗力！”
另一名将领更是激动。
“蒙古人之所以能够连续击败我们。”
“靠的不就是这些枪吗？！”
“现在我们也有了！”
“他们还有什么优势？！”
这一番话，说到了米哈伊尔心坎里。
不错！
蒙古人的优势是什么？
无非就是武器！
如果双方都用同样的枪，那还怕什么？
比人口，沙俄更多！
比军队，沙俄更强！
比骑兵，沙俄拥有大量哥萨克！
比战争经验，沙俄更是不知道强了多少！
前面两场失败，不过是因为吃了武器落后的亏。
现在……
最后一块短板也补上了！
米哈伊尔重新看向皮埃尔。
脸上的态度，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
“皮埃尔先生。”
“你刚才说。”
“第一批可以提供两万支？”
“不错。”
皮埃尔点头。
“两万支步枪。”
“二十万发配套弹药。”
“一个月内，全部运到贵国。”
米哈伊尔皱了皱眉。
“一个月太久……”
“十天！”
皮埃尔摇头。
“不可能。”
“北海风浪很大。”
“货物还需要装船、运输、转运。”
“十天时间太紧。”
米哈伊尔沉声说道：
“本王可以再加钱。”
皮埃尔沉默了一下。
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光芒。
“如果……”
“加急运输的话，风险可能会有点大！”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不过……”
“价格还要再增加两成。”
旁边几名大臣脸都绿了。
三倍价格！现在还要再加两成？！
这哪里是在卖枪？
这简直是在拿刀割沙俄的肉！
可还没等他们开口。
米哈伊尔便已经摆了摆手。
“可以！”
“本王只有一个要求。”
“十日以内！”
“两万支枪！”
“一支都不能少！”
皮埃尔笑容越发灿烂。
“成交。”
看到交易就这么确定了，周围的大臣脸色纷纷一变。
“陛下！”
“这三倍多的价格……”
米哈伊尔猛地抬手。
“够了！”
“钱可以再赚！土地可以再抢！”
“只要打赢蒙古人，拿下整个漠北，那些牛羊、土地、矿产……”
“难道还抵不上几万支枪？！”
众人顿时哑口无言。
米哈伊尔眼中闪烁着狂热。
在他看来，这不是花钱，这是投资！
现在投入一百万。
未来便能从漠北拿回来一千万！
而且……
还有南方的大夏。
想到这里。
米哈伊尔嘴角再次扬起。
“等解决蒙古人以后。”
“这些枪还能继续使用。”
“到时候……”
“南方那些汉人，也会明白沙俄的厉害！”
皮埃尔站在一旁。
始终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
“陛下英明。”
“那群汉人，见到陛下大军的火器，一定会惊掉下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