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朱常洛这一番腹黑言论。
陆野轻轻敲击桌面，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
“接下来，物资呢？你打算怎么安排？”
朱常洛摸了摸胡子，眼珠子转了转。
“至于物资……”
“粮食可以给。”
“但只给作战部队维持基本战斗所需的数量。”
“棉衣、药品、帐篷也可以给。”
“但每一批物资，都要经过大夏军官登记。”
“哪个部落出了多少兵。”
“打死多少沙俄士兵。”
“收复多少失地。”
“再决定下一批物资给多少。”
朱常洛顿了顿。
脸上露出一抹温和，却有些腹黑的笑容。
“不能让他们吃得太饱。”
“吃得太饱，就容易想着保存实力。”
“也不能让他们饿死……”
“我们要让他们明白，不拼命守住前线。”
“下一批粮食，就没有他们的份。”
秘书听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那个每天在小学教书、下午来公园下棋的朱老师吗？
怎么一张嘴……全是算计？
朱常洛却还没有说完。
“除此之外。”
“我们可以派军事顾问。”
“负责训练、通讯和协调各部军队。”
“我们的无人机可以替他们侦察。”
“医疗队可以救治伤员。”
“但冲锋、守城、伏击，全都由漠北人自己完成。”
“他们要保住自己的家园，总不能连血都舍不得流吧？！”
秘书恍然大悟。
“大夏不直接参战。”
“却利用武器、情报和物资，支撑漠北诸部与沙俄作战。”
“既消耗沙俄的兵力。”
“也借机削弱漠北各部的旧有军事体系。”
“等双方打得差不多……”
朱常洛笑而不语。
陆野却忍不住乐了。
“好家伙。”
“老朱。”
“你居然连代理人战争都学会了？”
朱常洛摸了摸鼻子。
“我最近在平安县图书馆，看了几本国际政治的书。”
“书里那些国家，嘴上讲和平。”
“背地里一个比一个会算计。”
“我想着吧……”
“反正都是算计。”
“为什么不能让大夏占便宜？”
“可以啊。”
陆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以前你要有这个脑子。”
“说不定大明还能多撑一段时间！”
朱常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能不能不要每次夸我，最后都捅一刀？”
“习惯了。”
陆野笑着摆了摆手。
随后重新看向秘书。
“给孙传庭回电。”
“第一。”
“开放北方边境。”
“所有逃入大夏的难民，登记身份后接收。”
“老人、妇女、孩子优先安置。”
“调集粮食、棉衣、药品和移动板房。”
“不能让一个人冻死在边境。”
秘书迅速记录。
“是！”
“第二。”
“从北方军械仓库里，调集一批淘汰武器。”
“让兵工厂连夜翻修。”
“数量不要太多。”
“先给漠北诸部尝点甜头。”
“明白！”
“第三。”
“告诉那些汗王。”
“大夏可以给他们武器、粮食、药品和军事顾问。”
“但大夏军队不会出境参战。”
“自己的草场、牛羊、百姓，让他们自己去救。”
秘书点头。
“至于那些哥萨克骑兵……&”
“只要他们不越过大夏边境。”
“暂时不管。”
陆野目光微冷。
“但要是敢向我军营地开枪。”
“或者追杀已经进入大夏境内的难民……”
“无需请示。”
“直接灭掉。”
“是！”
陆野又补充了一些细节。
随后秘书转身，快步离开凉亭。
一切安排完毕，陆野看着朱常洛。
忍不住啧啧称奇。
“老朱。”
“你这哪是在养老？”
“我怎么感觉，你快进化成老狐狸了？”
朱常洛重新摆好棋子，把红方推到自己面前。
“少废话。”
“这次我执红。”
“而且你得让我一车。”
陆野笑着拿起黑棋。
“行。”
“不过你这条代理人战争的计策，还欠缺一点火候……”
“我再帮你这计划，添上两把柴火！”
“什么意思？”
“到时你就知道了……”
“……”
当天夜里。
一批尘封在仓库中的旧式火器，已经被重新搬上生产线。
大夏不准备立刻下场。
至少。
不是现在。
先让这场来自北方的风雪……
再吹一会儿……
……
……
一日后。
漠北草原。
呼啸的寒风，在苍茫大地上肆意横行。
土谢图汗部。
临时王帐内。
数十名部落首领围坐在火盆旁，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昨日又有三个部落失去了消息。”
“沙俄人的骑兵，已经越过乌兰木伦河。”
“再这样下去，不出十日，他们就会打到王庭！”
一名年迈的台吉捶着膝盖。
“派去大夏求援的使者已经走了三天。”
“怎么还没有消息？”
“他们究竟愿不愿意出兵？”
“若是大夏不来。”
“仅凭咱们手里的弯刀和弓箭，怎么挡得住沙俄人的火枪和大炮？”
坐在上首的土谢图汗没有说话。
短短几日。
他已经损失了十几个附属部落。
数万头牛羊被抢，大量牧民仓皇逃向南方。
更让他心中发寒的是，那些哥萨克骑兵，根本没有停止的意思。
他们不是来抢一批牛羊，而是准备占领整片草原！
“再派人去催。”
土谢图汗声音沙哑。
“告诉大夏。”
“只要他们愿意出兵，漠北诸部愿意献上牛羊、战马和草场！”
话音刚落。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报！”
一名骑兵猛地掀开门帘。
“汗王！”
“南边来人了！”
土谢图汗豁然起身。
“大夏军队来了？”
“来了！”
骑兵激动得满脸通红。
“从天上来的！”
“好几只会飞的钢铁巨鸟，正在向王庭飞来！”
“什么？！”
帐内所有首领齐齐起身。
下一秒。
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轰轰轰……”
声音由远及近。
迅速笼罩了整片营地。
无数牧民冲出毡帐，仰头望向天空。
天空中。
六架运输直升机撕开云层，向着王庭快速飞来。
“铁鸟——！是大汉的铁鸟！”
“大汉使者来啦！”
“天兵来了！”
“我们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