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使者来啦!”
“天兵来了!我们有救了!”
牧民们激动欢呼。
不少老人甚至跪在雪地里,朝着天空不断叩首。
在他们看来。
能够驾驶钢铁巨鸟从天而降的军队,与传说中的天兵天将没有任何区别。
六架直升机依次落地。
舱门打开。
一队身穿白色防寒服的大夏士兵,迅速跳出机舱,在四周建立警戒。
随后。
一名身穿黑色大衣的老将走下飞机。
正是大夏派来的北境特使,原大明三边总督——李起元。
土谢图汗急忙带着诸位首领迎上前去。
“尊贵的大夏使者!”
“您终于来了!”
“漠北诸部数十万百姓,都在等着大夏天兵救命啊!”
“快、快、快!外面太冷。”
“进帐说。”
在众人的簇拥下,李起元走进王帐。
这一次。
土谢图汗主动将上首的位置让给了李起元。
李起元坐下以后,也没有绕弯子。
“诸位派出的使者,已经抵达我大夏边境。”
“你们的求援,陆总指挥也已经收到。”
“所有逃向大夏的漠北难民,我们都会暂时接收。”
“粮食、药品、棉衣和帐篷,也正在向北境调运。”
听到这里。
帐内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多谢大夏!”
“多谢陆总!”
“漠北诸部,永远不会忘记大夏的恩情!”
土谢图汗更是迫不及待地问道:
“不知大夏军队何时出发?”
“沙俄人的前锋距离王庭已经不远。”
“若是再迟几日,恐怕……”
“你误会了。”
李起元平静地打断他。
“大夏会向你们提供武器和物资。”
“也可以派遣军事顾问,帮助你们训练军队。”
“但大夏军队不会进入漠北参战。”
此话一出。
帐内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土谢图汗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
“大夏不出兵?”
一名脾气暴躁的台吉猛地站了起来。
“那些沙俄人有数万骑兵!”
“还有火枪和大炮!”
“只给我们一些粮食,有什么用?”
“我们拿什么抵挡他们?”
李起元抬眼看向他。
“大夏给你们的,不只有粮食。”
“还有比沙俄火枪更好的武器。”
“更何况。”
“沙俄人杀的是你们的百姓。”
“抢的是你们的牛羊。”
“占领的也是你们的草场。”
李起元语气平静。
“这是你们自己的战争,不是大夏的!”
帐内陷入沉默。
一名年轻台吉咬着牙说道:
“可漠北诸部历来臣服中原王朝。”
“大夏既然接管了中原。”
“理应保护我们!”
“臣服?”
李起元笑了。
“你们向大夏缴过税吗?”
“你们的军队接受大夏调动吗?”
“你们各部发生争端,会接受大夏法律审判吗?”
“你们的土地和人口,登记在大夏官府的册籍中吗?”
年轻台吉张了张嘴,却一个问题也答不上来。
“需要保护的时候,你们便说自己是大夏臣属。”
“危险过去以后,各部继续割据草原,各自为政。”
李起元环视众人。
“天底下没有只享受保护,却不承担责任的臣属。”
土谢图汗脸色有些难看,却也是无法反驳。
过去漠北诸部对中原王朝,的确一直是这种态度。
中原强盛,便派人进贡称臣。
中原衰弱,便断绝往来,甚至南下抢掠。
如今大敌当前。
他们却想让大夏军队替自己流血。
的确没有这种道理。
李起元语气稍缓。
“大夏不出兵,并不代表会看着你们被沙俄消灭。”
“我们会提供一批武器。”
“足以帮助你们对抗哥萨克骑兵。”
“也会向你们提供部分粮食、药品和御寒物资。”
“只要你们愿意守卫自己的家园。”
“大夏就会继续提供支持。”
听到这里。
众人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土谢图汗看了看帐外的直升机。
眼神忽然变得火热。
“使者大人。”
“那些飞天铁鸟……”
“能不能送给我们几架?”
“只要有了它们……”
土谢图汗双眼冒着金光,摩拳擦掌。
“我们便能从天空追杀沙俄骑兵!”
“杀他们个有来无回!!”
“不错!”
其他首领也纷纷附和。
“只要五架!”
“不,三架也可以!”
“最好再派几十名大夏勇士,替我们驾驶!”
李起元没有回答。
只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静静望着众人。
王帐内安静了几秒。
土谢图汗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使者大人?”
李起元端起热酒,抿了一口,缓缓吐出三个字。
“想屁吃。”
众首领:“……”
“你们把我当财神爷吗?在向我许愿吗?!”
“直升机是大夏现役军用装备。”
“你们想要就要?”
“就算真把直升机送给你们,你们会驾驶吗?”
“知道加什么燃料吗?”
“知道怎样检修发动机吗?”
“知道螺旋桨损坏以后怎么更换吗?”
李起元指了指外面。
“把直升机留在这里。”
“万一你们吃了败仗,直升机被抢了,谁负责?”
“你吗?!”
众首领面面相觑。
一时间尴尬得恨不得钻进火盆。
“别惦记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李起元站起身。
“给你们的武器,已经送到了营地外面。”
“出去看看吧。”
众人闻言。
立刻跟着李起元走出王帐。
王庭外。
一箱箱军绿色的木箱,已经整齐摆放在雪地上。
大夏士兵上前一步,打开木箱。
里面整齐摆放着一排排,涂满枪油的老式栓动步枪。
除此之外。
还有成箱的黑火药手雷。
以及几十门经过翻修的佛郎机炮。
这些装备,曾经被大明当做宝贝。
现在嘛……
在大夏军队里早已被淘汰多年,甚至连地方民兵都看不上。
可在当下的漠北草原。
它们依旧是当之无愧的利器!
土谢图汗拿起一支栓动步枪。
入手沉重,枪身修长。
漆黑的金属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这是何种火铳?与明制鸟铳似乎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