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炮灰奶娘入府,被大佬们抢疯了 > 第426章 给朕拿药来!
虽然只有一瞬。

但萧承看到了。

“呵——”

他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

“当年你和那个卖绸缎的商户女人的事,朕本来没放在心上。”

“一个亲王纳几个妾室养几个外室有什么稀奇的?”

“但那个女人不愿为妾,竟然和你府中的一个恩客在一起了。”

“你的好王妃因为嫉妒,嫉妒的发狂。”

“即使那个女人结婚生子,可你的心里还有她。”

“所以,她杀死了那个女人,和那个男人!”

他踱了两步,手背在身后,脊背微微弓着。

“她要杀死那个孩子的时候,你出现了。”

“你保了那个孩子。”

“你为了报复你的王妃,把那个女人的孩子接进王府,在你的眼皮底下养着。”

“司怀叙!”

萧承转过身来,面对着永宁王:“白月光和别人的孩子啊!”

“你照样养的细心!”

永宁王趴在血泊里,十根手指血肉模糊地摊在身体两侧,脸上的血和汗已经干了一半,结成了暗红色的痂。

“一个是肖文渊的崽子,你拿自己亲儿子的命换来的。”

“另一个是你心爱的女人的孩子,他打着商人的旗号,暗地里积攒了多少银子?多少人脉?”

“这两个孽种如今一个两个都跑到沈知微身边去了!”

“一个给她当军师,一个给她送粮!”

“好啊,好得很......”

他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骤然拔高,又是那种失控的嘶吼:“萧靖年,你是不是也想造反?!”

“你这些年装得一副酒囊饭袋的模样,是不是就在等这一天?!”

永宁王终于开口了。

他的嗓子被掐过之后更沙哑了,说出来的话带着一种碎裂的质感:“造反?”

“哈......”

他半跪的姿势,血从十根手指上滴滴答答地淌在地砖上,汇成了一小摊。

“萧承,你觉得,非得坐在你那把破椅子上才叫造反?”

萧承的面皮抽搐了一下。

永宁王仰起脸来,那张沾满血污的面容上,笑意扩大了。

“我跟你说,从你弑父那天起,我就在反你。”

“每一天,我都在用我的方式反你。”

“你以为我真的是个只知道喝酒遛鸟的废物亲王?”

他的声音一点一点拔高,沙哑但清晰。

“肖文渊的孩子,我保下来了。”

“我的心爱人的孩子,我培养起来了,非常优秀!”

“我府里的下人,有三十个是我这些年暗中培养的细作。”

“你的禁军动向、兵部调令、朝堂消息......”

他的笑到了最大:“我全知道。”

“甚至,沈知微入府的那些日子,我就怀疑了她是谁了。”

“可我有所顾忌。”

“我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我怕我的动静太大,会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一点都不敢动!”

“可即使我调查,你看,老天爷也恢复了她的身份!”

“哈哈哈……”

萧承的脸色从青白变成了铁灰:“萧靖年,你永宁王府满门,现在就在大牢里关着!”

这句话砸出来,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可永宁王的笑没有收:“关着吧。”

“你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动不动就拿别人的家人来威胁。”

“你这辈子,除了这招,还会什么?”

萧承的胸口猛地一梗。

永宁王笑够了,收了嘴角的弧度,声音也沉了下去:“萧承。”

“你坐在那把龙椅上二十二年了。”

“后宫里的女人怕你,朝堂上的臣子怕你,宗室的兄弟怕你。”

“可你扪心自问……”

“这世上还有谁是真心对你好的?”

“谁?”

“你说一个出来。”

萧承张了张嘴。

可此时的永宁王替他答了:“柳贵妃?”

“呵,她图的是你的权,不是你的人。”

“你那两个儿子?”

“老大萧何天天盯着你的龙椅,恨不得你明天就死。”

“老二萧为连看你一眼都怕得打哆嗦。”

“满朝文武?哪一个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你……”

永宁王的声音骤然加重了:“孤家寡人。”

“坐在全天下最高的位子上,活成了全天下最孤独的人。”

“连一个真心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泪滴落在灯台上的声音。

萧承的面色灰败,胸膛起伏了好几下。

“咳……!”

他弯下了腰,一只手死死撑着身旁的柱子,另一只手捂住了胸口。

“咳咳咳……”

连串的咳嗽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撕心裂肺。

手掌从嘴边移开的时候,掌心里是一滩暗红色的血沫。

“陛下……!”

福安连滚带爬冲了进来,膝盖骨撞在门槛上,疼得他“嘶”了一声都顾不上。

他扑到萧承身边,伸手去扶。

萧承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药……”

他的声音好像是从胸腔挤出来,嘶哑而急促:“给朕拿药来!”

福安连连点头,从腰间的荷包里哆哆嗦嗦掏出一只巴掌大的鎏金小盒。

盒子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六颗暗红色的药丸。

丸子不大,指甲盖那么圆,表面覆着一层金粉,在灯火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这东西萧承吃了十年了!

一个叫玄清子的道士给他炼的。

说是“长生丹”,能延年益寿、返老还童。

十年前萧承第一次服下的时候,确实精神了许多。

面色红润,耳聪目明,连腰上那块老寒病都不疼了。

他以为是仙丹,可太医院的几个老太医私底下互相使过眼色。

那东西里面掺了朱砂、雄黄、硫磺,还有不知名的西域毒草。

短期内能激发人的精气神,透支的却是寿元。

十年下来,萧承的身子骨已经被掏空了。

四十多的年纪,头发白了大半,牙齿松了,夜里睡不着觉,白天又昏沉沉提不起劲。

每隔三五天就要吐一回血。

太医不敢说说了就是死。

上一个劝谏他停药的太医,当天就被拖出去杖毙了。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多嘴。

福安颤着手把一颗丹药送到了萧承嘴边。

萧承张嘴含住了,干咽下去。

丹药入喉的瞬间,一股灼热从胸口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那种热不是舒服的暖,而是烧灼的痛——可紧跟着痛之后,就是一阵短暂的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