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我要挡毒你让我滚,真走了你疯什么 > 第一百七十三章 晒月亮的浪漫谁懂
四周围着陡峭的石壁,壁上爬满了碧绿的青藤和不知名的白花。

远处有瀑布从石壁顶端倾泻而下,落进一片清澈的水潭。

老人家爽朗的笑声从前方传来:“我族避世,生活条件或不如外界繁盛,还望各位莫要嫌弃啊。”

云栖连连摆手说不会不会。

饶是博学多识的苏玉卿,都忍不住细细打量这如画天地。他站在水边,弯腰掬了一捧水,看了看又缓缓松手,碧水从指缝间落在草地上。

无音亦步亦趋地跟着苏玉卿的后面,好奇地打量周围的一切。

晚霖示意梁昭松手,她可以自己推。轮椅在碎石路上颠了一下,梁昭立马伸手扶住椅背。

沈墨痕走在最后,看着这片来过的土地,也看着梁昭脸上惊喜的神情。

沿岸散落着几间木屋,屋前种着菜畦,几棵老桃树歪歪斜斜地长在水边。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暖洋洋的,像是把外面的幽暗和沉重全部隔绝了。

众人边走边感叹,缓慢地沿着水边前行。

“我稍后找人给诸位安排住所,”周族老缓声开口,“长风林不常有外人进来,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诸位海涵。”

无音和云栖连连点头,说多谢多谢。

“你们两位,”老者转身看向走在最后的两个人,“且随我来吧。”

梁昭愣愣地往自己身后瞧了瞧,除了负手而立的沈墨痕,没有别人。

她对上周族老的视线,抬手指向自己和沈墨痕:“我们?”

族老抚着胡须轻声笑了,不置可否。

沈墨痕牵住她停在空中的手,握在掌心:“有劳。”

老人家把他们领到一间木屋前,推开门,请他们进去。

屋内装饰简单,似乎是一人独居。墙上挂着的旧弓弓弦松散,旁边的那副鹿角上也积着灰尘,房间的角落里堆着几捆干草药。

周族老坐在茶几前,示意他们落座对面。

热水淋过深色的茶壶,三杯茶盏上白烟飘摇。

“想问什么?想找什么?”

对方如此直白的开场倒让梁昭有些无措:“那个我们,我们……”

沈墨痕的手掌悄然覆上她的手背,在桌下轻轻捏了捏:“我们确实为采药而来。但也想问问周族老,当年与天枢的交情?”

老者笑得很温和,并不意外。

他将滚烫的开水冲入预热好的茶壶内,不疾不徐道:“那年林子里闹疫病,死了好些人。我族与外界交集甚浅,眼看就要陷入绝境。有位天枢的医修路过,不仅破了林外的禁制,还说有法子能救我们。”

“医修么?”梁昭喃喃道。

周族老抬眼望向梁昭:“是啊。那个小姑娘当年,就比你大些吧。她在长风林住了三个月,疫病根治了她才离开。走的时候什么也没要,说是医者本分。”

“玉尘。”沈墨痕平静地说道。

老者点了点头,撇去壶口的浮沫。

“这也就是为何舍弟没有阻拦,放你们入了林。长风林的人都认识天枢的云纹,”他指着沈墨痕的衣服,“你这个样式很独特,一看就是掌门服。”

梁昭指尖蹭了杯沿:“原来如此,那也是缘分。”

周族老将多余的茶叶倒走,没有接话。

沈墨痕接过茶壶,替对面满上七分:“您但说无妨。”

室内一时有些安静,只有热气袅袅升起。

就在梁昭还以为自己错过了什么对话时,老者缓缓开口:“沈掌门是敞亮之人,我本也无意隐瞒。有件东西,你们看完自然就懂了。”

隐瞒什么?要懂什么?

梁昭茫然地向身侧人求助,沈墨痕摩挲着她的指尖,示意她稍安勿躁。

周族老起身,走向屋子的角落。他从干草药下方的旧木箱里,取出一个有些褪色的红包裹,放在桌上。

老者重新坐下,抬手,请两位打开。

梁昭看看包裹又看看沈墨痕,他轻轻地点头。

于是女子白皙的指尖绕过暗红色的布料,并不牢固的结很轻易被解开,四角铺开,里面赫然躺着一件蓝白的陈年旧衣。

“天枢的弟子服??”

当天夜里。

梁昭没有睡着。

她披衣起来,坐在门槛上晒月亮。

木屋外的月光很好看,把水潭照得像一面落在地上的镜子,安静宁和。

她的心思却很乱,脑子里全是下午那会儿周族老的声音。

——“十五年前,玉尘把他送来,说已经封住他七经八脉让毒素不至于扩散。可是寒毒侵蚀大脑,她只能保他活着。”

——“族老,我师兄他这么多年难道?”

——“他虽失了心性,至少还算听我的话,只是要再过回正常人的日子,怕是此生无望。”

十五年前,失了心性。

所以大师兄过着这样的日子,还硬生生地熬到现在?

梁昭一时不知该说他幸运还是不幸。

遥想当年,吴尧是天枢最恣意的弟子。

他喜欢在山间大笑着奔跑,然后转头让他们快点跟上;他会听梁昭的去偷带有封条的酒坛,被掌门逮住后说跟师弟师妹们无关;他每次上课都偷懒,可是检查功课的时候总能用小聪明应对抽查。

就是这样一个明媚的大师兄,竟变成了他们下午在林外看到的那个怪物?

梁昭重重地叹了口气,把发沉的脑袋埋进双膝。

即便周族老拿出了天枢的制式服,那件蓝白弟子服的衣角处,绣着已然绝版的医修标识,她还是不愿相信。

她到底要怎么相信,童年最要好的玩伴就这样在阴影中,过着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

忽然,身后响起极轻的脚步声。

步调熟悉,梁昭没有回头,偷偷抹去眼角溢出的泪痕。

男人从身后绕到她的旁边,膝盖弯曲,坐在她的身侧。

梁昭顺势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男人伸手搂住了她的胳膊。

“你何时开始认床?”沈墨痕问道。

她沉默地摇了摇头。

“又在大晚上晒月亮?”

她不说话点了点头。

“不想同我讲话?”

她蹭着男人宽阔的肩膀,声音闷闷的:“你明知道不是……”

“嗯。”极快地应下。

梁昭抬头看到他凌厉的下颌线,越过精致的五官,望向那双略带疲惫的眼睛:“你是不是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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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卿:哎哟喂,我也睡不着了,有没有好心人管管我?

晚霖:我这里有安眠药。

苏玉卿:不是哥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