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接连不断有丧尸触上车头被撞飞,但一眼看过去前方依旧是看不到尽头的尸潮。
四周的高楼坍塌,能看见的地方几乎都有丧尸拥挤着,几乎望不到头。
车队艰难地在尸潮中行进着。
禹漾咽了咽口水,这种场面她还只有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见过。
不过就在她内心暗自咂舌的时候,四周又闪出各种颜色的光,各式各样的异能和枪声响在耳边。
周围稍微有些可以活动的空地,但丧尸的数量实在太多,刚清出来的空地很快又被新的丧尸扑上来填满。
眼看车队即将被淹在尸潮之中,道路的两边突然翻涌起一片翠绿。
大片大片的藤蔓从地底掀起,两旁的丧尸被掀翻暂且隔绝在外。
粗壮的翠绿在车队前面猛地扫过,再加上紧随其后的火球、雷电、冰锥……车前终于被清出一片可供通行的路面。
几辆车立刻抓住机会疾驰而过。
“砰——”
但有丧尸被撞在车上,一张残破的脸直直贴紧了车窗,整张脸被挤地变了形,血和脑浆一起糊在了玻璃上,弯折的手臂还张牙舞爪着。
禹漾转头就看见了这一幕,喉中发出一道低低的呕声。
“啊……”
好恶心。
她下意识往另一边躲去。
直直撞上了关易修的手臂,对方从善如流地抬手揽住了她的肩,将她往自己怀中轻轻压了压。
女人柔软带着浅淡体香的身体与车外的脏污形成鲜明的对比。
关易修覆在对方腰间的手略微收紧了些,将她更深地锁紧自己怀中。
禹漾感受到对方的配合更是一副依赖模样,“阿易……”
“嗯,我在,别怕。”
关易修重新看向车外,精致的唇形勾出愉悦的弧度,指腹在手下的布料上轻轻摩挲。
“很快就安全了。”
四周的藤蔓蠕动的越发迅速,分出来的尖尖卷着漏掉的丧尸绞杀。
禹漾看见刚刚吓到自己的丧尸被脱了下去,几株根茎叶子将那一边的窗户严严实实地遮掩住。
她干脆放松了身子窝在关易修的怀中,等待这明显艰险的推进结束。
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的嘶吼声终于小了一些,车子也渐渐慢了下来。
窗户上的叶子被撤去,禹漾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去。
十分诡异的一幕。
和刚刚进城时的街道不同,过了那一片区域后,这边几乎连一只丧尸的影子都看不到。
四周依旧是坍塌的高楼,道路上到处是翻倒的汽车,以及完全没有生息的不知道是人类还是丧尸的尸体。
但除此之外再没有一个能动的生物。
车队在道路上缓缓行进,前座的楚鸠皱起眉,
“这里一定有高阶丧尸存在。”
莫鱼同样警惕地看着四周,
“是对高阶丧尸有所畏惧吗?所以不敢靠近这边?”
“什么等级的?这么霸道。”
关易修手上的绿色光芒渐渐散去,余光看了眼趴在车窗旁的禹漾,手心微微收拢,这才淡淡地吩咐道,
“先找物资。”
楚鸠点头,“好。”
头车领着后面的车队继续向前,大概几分钟后就在一处明显是商场的路边停了下来。
商场的尸体与路边的要多一些,明显在末世降临时间遭遇了十分惨烈的屠杀。
一行人却面不改色地越过那些尸体向商场里面走去。
但是越往里去,众人就越发觉得不太对劲。
不仅仅是安静和无人,这里的物资,就像是从未有人动过一样。
虽然也是货架四处歪斜倒成一片,但不管是尚在架子上的东西,还是落在地上的,明显都还是末世前的存量。
按理说末世后已经第四个月了,怎么可能会存在完全没被搜刮过的地方。
陆濯跟在一旁,他倒是淡定地将目之所及的物资都收进自己的空间内,提醒道,
“我们上次没来这边,但去过的地方也都是这样,这里就像是从没有幸存者来过一样。”
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城市的外围那种数量的丧尸,一般的幸存者都会选择绕路而不是硬闯。
也有可能是闯进来的幸存者都死了。
车队的其他人见状也都开始像自己的背包中塞着物资,只是这里有些邪门,相比较在其他地方,众人都明显不敢走远。
关易修带着人在周围搜查起来,禹漾终于找到机会凑到乐缨她们的面前。
宋知意还记得昨天答应她的,“前面有一家美妆店。”
“真的去呀。”禹漾的目光顺着对方指的方向看过去,眼中流露出向往,但最后却看向乐缨。
宋知意了然,拉了拉身边的人,“她也去。”
乐缨:“……”
乐缨原先警惕打量四周的表情被两人几句话打断,颇为无语地扫了一眼宋知意,
“你讨好人能不能别带我。”
宋知意装听不见,拉着她就往前方那家美妆店走去。
讨好?
禹漾眨了眨眼,同样快步跟了上去。
应该是示好吧,宋知意有什么需要讨好自己的。
小插曲很快被禹漾扔到脑后。
这家美妆店是末世前的某个轻奢品牌,但禹漾穿越前没用过这个牌子,或者说她那个世界根本没有这个牌子。
哪些是适合自己肤质的这方面犯了难,宋知意就在一旁认真给着意见。
两人之间气氛莫名融洽中带着一股子怪异,毕竟别人都在紧张地搜集物资。
禹漾原先还有些担心,但看见店铺外认真警惕周围的乐缨后心又安定下来。
终于让她混上主角团了,这来自女主的安全感。
乐缨没跟她们一起,她拎着长刀在店铺外转了一圈。
四周没有任何异常,甚至连一丝丧尸的走动声都没有,但怎么可能会这么安静呢。
乐缨眼底的警惕颜色更浓。
“咔——”
身后突然传来鞋底踩踏到什么的声音,乐缨长刀出鞘迅速砍了过去。
高挑的男人猛地后撤,这才躲过了被劈开的危险。
陆濯:“别打……是我。”
乐缨神色冷淡,看清了人后也一点没有差点误伤的歉意。
“有病。”
被骂了,陆濯嗫喏着唇也没有回应,只小心地向这边挪了挪,男人在面对关易修时的那股子冷淡在面对乐缨时好像散了个干净。
看过去的时候甚至面上还有些小心翼翼地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