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榆城是非去不可的。
关易修摊开手,手心处浮现出些微绿色,有几棵幼苗顺着绿光攀爬。
莫鱼知道劝不了他,关易修做的决定向来没人能改变。
只是这一去再想出来,队里的人数肯定会锐减。
“要是闹起来呢?”莫鱼要提前知道对策。
关易修将手心合紧,随意道,“不用处理,不愿意进去的人留在外面就可以。”
话是这么说,但离开小队庇护的普通人在城外也未必活的下去。
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有人在前面清扫丧尸的生活。
“行吧。”
莫鱼打了个哈欠,对关易修随意摆了摆手,
“那就这样,困了,睡觉去了。”
他脑子简单,想不了那么多,他听安排就行。
莫鱼刚刚转身,身后却突然又传来关易修的声音,
“其他人不用管,禹漾帮我多照顾一下。”
莫鱼步子顿了下转回身子,面上的表情有些嫌弃,
“老关啊,你真是……”
“怎么。”关易修面色淡淡,完全没觉得自己说这话有什么问题。
“对自己的女友多爱护一些有什么问题吗?”
这话细听下竟然还听出些微的炫耀意味。
莫鱼脸上的表情更怪异了,他甚至夸张地捂住了耳朵,
“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跟见了鬼似的。”
“闭嘴吧,恋爱脑。”
莫鱼说完就一副不想理他的模样转身走了,关易修反而因为他的话有些愣住。
恋爱脑?
这种词来形容他才是见了鬼吧。
他只是觉得既然禹漾对自己一往情深,那自己在能力范围内多照顾她一些也没什么。
仅此而已。
……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禹漾和裴宴训练回来之后,车队的人已经都起了,关易修将昨天的决定通知下去。
的确和预想的一样,知道榆城的危险后,队内大部分人都不愿意涉险,更想绕路走更安全的路线。
“不想进城的各位我们也不会勉强,同行一路感恩有你,虽然很可惜道不同,但今后也希望各位能在末世中走得更远。”
莫鱼将关易修昨天的意思表达出来,队内众人便又沉默了。
不愿意进城的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没有异能,在末世中的生存本就不高。
选择留在城外就意味着失去了关易修等人的庇护。
而城内虽然危险,但同样物资丰富,危险与生机并存。
有一部分人松了口,但仍有一部分选择绕路,两拨人便分道扬镳,队内的人数一时间竟然锐减三分之一。
对此关易修没什么表示,温声说着些动员剩下人的话,之后就开始进城的准备。
禹漾用凉水擦了擦脸,汗液被柔软的毛巾抹去,皮肤上蒸腾的热意也散去许多。
她顶着张被毛巾擦的有些红血丝的脸走到乐缨和宋知意的身边,两人也正往自己的枪械中装着子弹,长刀被放在一边。
禹漾过来的时候,乐缨率先看到,顺手把车座上的面包朝她扔了过去,
“早餐。”
袋子里是一个包装精致的夹心起司面包,禹漾软软道了声谢,撕开包装吃了起来,宋知意顺手递了瓶牛奶。
“谢谢知意姐。”
两人继续武装着自己,禹漾就靠在车门旁看着。
车队内准备进城的人都算得上是严阵以待,毕竟末世中不将自己命当回事的人早就没命了,禹漾也早早将宋知意送自己的枪里装满了子弹。
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要进城了,其实她也是不想进城的那一类人来着,毕竟她也没有异能。
但她知道跟着乐缨等人才是更好的选择。
手上的面包吃完,乐缨也收拾好了,看她站在一旁小脸纠结,挑了挑眉,
“不想进城?”
禹漾摇了摇头,“只是有点好奇,乐缨姐也觉得,进城更好吗?”
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吧,进去了才是真的九死一生。
乐缨弯腰将长刀重新拿到手上,冷厉的寒光出鞘,被她用纸巾轻轻擦拭了一圈。
“对。”
因为这就是末世。
即便不主动涉险,也总会有险境找上门来。
而且榆城内的高阶丧尸晶核,她也很想要。
禹漾见状心里叹了口气,她要什么时候能有女主这样想心气就好了,但说实话她是真的不想去面对那些奇形怪状的丧尸。
为什么她不能不劳而获呢。
禹漾内心哀嚎,哀怨地又吸了口牛奶,一抬头才发现宋知意一直在看着自己,疑惑地歪了下脑袋,
“怎么了知意姐?”
宋知意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接着伸出一根手指在上面红红的地方戳了戳,
“皮肤好像有些受损了。”
脸颊被戳下去一小块凹陷,禹漾眯起一只眼睛,自己也叹着气揉了揉,
“好久都没能好好护肤了,每天风吹日晒糙了好多。”
“一会儿进榆城找找美妆店吧。”宋知意收回手,认真道。
禹漾惊喜了一瞬,“可以嘛!”
她的确很想护肤来着但一直没好意思说,关易修是个男人也觉察不到这些。
主要是末世了,条件本来就艰苦,她平时用的物资又多,有时候当然也要自觉点不能让别人觉得自己太麻烦。
“可以,我和乐缨带你去找。”
宋知意点头,乐缨站在一旁也没反对。
禹漾满脸感动,上前去一人一个胳膊抱得亲热,
“呜呜谢谢你们!”
一旁的裴宴手靠在车头,听见两人的谈话,不动声色侧眸看过来,认真在禹漾的脸上盯了片刻。
女人的皮肤嫩的好像能掐出水,白的反光,脸上那略微的红色像是白玉上点缀的红宝石,除了精致还是精致。
他有些不太懂女人的“糙”是怎么定义的。
……
进城的准备在大概一小时后完成,车子和物资同样分了三分之一给留下的人。
剩下的车子都被加固过一圈,冷兵器和少量的热兵器的准备好。
车队缓缓向着榆城内部进发。
禹漾原先还期待着城内的情况可能没有陆濯说的那么夸张,但随着愈发的深入,才发现陆濯说的的确有些出入。
这哪里是可能是形成尸潮,这明明到处都是尸潮!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