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成亲当天成下堂妻,转身嫁首辅宠冠京华 > 第一百六十七章 流浪兽
“师父,”学徒凑过来,“真不去看看?那可是楚王。”

“不去。”沈清欢说,“他找我没好事。”

“但那玉佩……”

“玉佩是死物。”沈清欢站起来,“收拾完了就回去吧,明天还有得忙。”

学徒走了。沈清欢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今晚没有月亮,星星特别亮。她想起在王府的日子,每天围着那些珍禽异兽打转,楚王偶尔会来看。他看动物的眼神很温和,但看她的时候,总是淡淡的。

就像在看一件摆设。

后来戚悦玲来了,一切就变了。戚悦玲说她下的药有问题,导致王妃胎儿不稳。楚王问都没问,直接把她赶了出去。她解释了,没用。楚王只说了一句:“本王不想再看见你。”

沈清欢从回忆里抽出身,拍拍衣服上的土。过去的事了,想也没用。

第二天,麻烦来了。

一早就有人堵在铺子门口,说是楚王府的侍卫。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沈清欢认识,是楚王身边的长随。

“沈姑娘,”长随客客气气,“殿下有请。”

“不去。”沈清欢说。

长随脸色变了变:“沈姑娘,这是殿下的命令。您若不去,属下没法交差。”

“那是你的事。”沈清欢要关门。

长随伸手挡住门:“沈姑娘别为难属下。实话跟您说,殿下最近身子不太好,脾气也……您去了,说几句话就走也行。”

沈清欢停下手。身子不好?她想起楚王中蛊的事。那蛊是他自己要种的,说是能让他忘记某些不想记起的事。当时她劝过,没用。

“他哪里不好?”她问。

长随摇头:“属下不敢多问。只是殿下近来总做些怪梦,梦见些以前的事,醒来就发脾气。”

沈清欢沉默了。蛊虫失效了?不可能,那蛊是大师亲手配的,能管十年。除非……除非有人动了手脚。

“行,”沈清欢说,“我去看看。但有条件。”

“您说。”

“我看了就走,不进内院,不见王妃。”

长随答应了。

楚王府还是老样子,亭台楼阁,一草一木都精致。沈清欢跟在长随后面,目不斜视。路过的下人认出她,神色各异,有惊讶的,有鄙夷的,也有装作没看见的。

楚王在书房。沈清欢进去时,他正站在窗边,背对着门。

“殿下,沈姑娘到了。”长随说完就退了出去。

沈清欢站着没动。楚王转过身,看了她一会儿,说:“瘦了。”

“殿下找我有事?”沈清欢问。

楚王没答,走到桌边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沈清欢没坐,还是站着。楚王也没勉强,自己倒了杯茶。

“你当年给我治过伤,”他说,“记得么?”

“记得。”

“那你说,我当时赶你走,是因为什么?”

沈清欢心里一沉。他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殿下说,我下药害了王妃胎儿。”

“你自己觉得呢?”

“我没害过任何人。”沈清欢说,“药方是公开的,每味药都有记录。如果殿下当时查过,就会知道那药根本没问题。”

楚王沉默。蛊虫在他身体里又开始躁动,他忍着,脸上没露出来。这蛊反噬得厉害,每次想起以前的事,就痛得钻心。

“如果我说,”楚王慢慢开口,“当年的事,我可能记错了呢?”

沈清欢抬起眼。楚王的眼神很复杂,不像在试探,倒像真的在问她。

“记错了就错了。”她说,“过去了就过去了。”

“如果我想弥补呢?”

“不用。”沈清欢说,“我现在过得挺好。殿下保重身子,我先告退了。”

她转身要走。楚王突然说:“等等。”

沈清欢停下。

“你铺子旁边那块地,”楚王说,“有人想买下来开赌坊。你若想要,我可以帮你。”

沈清欢回头看他。这是什么补偿?用一块地换她闭嘴?“不需要,”她说,“那地我自己会想办法。”

她走出书房,没回头。长随在门口等着,脸色尴尬。沈清欢理都没理,径直往外走。

刚走到二门,迎面撞上戚悦玲。

戚悦玲穿着鹅黄衣裳,发间簪着珠钗,整个人珠光宝气。看见沈清欢,她先是一愣,然后笑了:“哟,这不是沈姑娘么?几年不见,怎么还在看那些畜生?”

沈清欢没停步,直接往外走。

戚悦玲追上来,压低声音:“你以为殿下找你是为了什么?旧情复萌?别做梦了。他现在这样,都是你害的。”

沈清欢这才停下。她转过身,看着戚悦玲:“我害的?”

“不是么?”戚悦玲冷笑,“要不是你当初给他乱吃药,他的蛊怎么会提前发作?”

沈清欢心里一震。蛊提前发作?她根本没给楚王吃过任何跟蛊有关的东西。除非……

“你给他吃了什么?”沈清欢问。

戚悦玲脸色变了变,随即恢复:“我给他吃的都是补身子的。倒是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殿下现在心里只有我,还有我腹中的孩子。”

孩子?沈清欢记起来了,当年戚悦玲确实说有孕。但楚王刚才说他不记得了。

“孩子还在?”沈清欢问。

戚悦玲摸着肚子,笑容得意:“当然在。这可是殿下唯一的骨肉。”

沈清欢没再问。她转身离开王府,心里乱成一团。戚悦玲在说谎,孩子根本没保住——当年的事她记得清楚,戚悦玲落胎后还在院子里哭了一天。楚王当时很自责,下令不许任何人再提。

但现在戚悦玲说孩子还在。

要么戚悦玲在骗她,要么……楚王真的什么都记不清了。

沈清欢回到铺子,天已经黑了。学徒在门口等她,见她脸色不好,没敢问。

她走进后院,从柜子里翻出一本旧册子。这是她当年在王府的记录,里面记着楚王中蛊的事。她翻开某一页,上面写着:“蛊种于体内,以血为食,以记忆为引。若记忆复苏,则蛊虫反噬,痛不欲生。”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此蛊无解。”

沈清欢合上册子。楚王的情况,比她想的要复杂。

三日后,楚王府传出消息:楚王旧疾复发,闭门谢客。

沈清欢听到这消息时,正在给一只受伤的鹰包翅膀。鹰是从猎户手里买下的,翅膀折了,猎户原本想杀了吃肉,她花了二两银子买回来。

“师父,”学徒小声说,“楚王会不会……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