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成亲当天成下堂妻,转身嫁首辅宠冠京华 > 第一百六十六章 蛊虫失效
楚王最近总做些奇怪的梦。

梦里没有戚悦玲,没有王府那些烦人的规矩,只有一个穿着布衣的姑娘蹲在院子里,拿草叶子逗一只瘸腿的猫。那姑娘抬起头,五官模糊,但声音清楚得很:“殿下,这猫的腿还能接上,你得帮我按住它。”

他按住了。猫挣扎得厉害,爪子在他手背上划出血痕。姑娘包扎得利索,一边包一边念叨:“你这人手真笨,下次我做药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学学。”

梦到这里就断了。

楚王醒来时天还没亮,胸口闷得慌。他坐在床边,手指按着太阳穴。脑子里像有团雾,雾里偶尔闪过些碎片,都是关于那个姑娘的。不是戚悦玲。戚悦玲从来不会蹲在地上逗猫,更不会说他手笨。

“殿下该起了。”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

楚王没应。他盯着床帐上的暗纹,忽然问:“本王书房里那本医案,还在么?”

侍女愣了一下:“在、在的。”

“取来。”

医案上落了灰。楚王翻开,纸页已经发黄。这是三年前的记录,字迹很熟悉——不是他写的,是那个姑娘的。她叫沈清欢,是他王府请的兽医。记录上详细写了几十种动物的病症和治法,字迹工整,偶尔在页边画些小图,是一只猫的轮廓。

楚王的手指停在某一页。上面记着:“殿下被野猫所伤,伤口不深,但需防风。已包扎,明日换药。”

他记得这事。那是他第一次见沈清欢,她从地上捡起那只瘸腿猫时,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平静,就像在看一块会走路的石头。

后来呢?

后来他中了蛊,戚悦玲成了他的王妃,沈清欢被赶出了王府。他记得自己下过这道命令,但不记得为什么。记忆里关于沈清欢的部分总是模模糊糊,像隔着一层脏了的窗户纸。

楚王合上医案。

蛊虫在他体内越来越不安分。前几日御医把脉时神色古怪,说他脉象时强时弱,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挣扎。他没当回事。戚悦玲说是旧伤复发,给他吃了丸药,吃完确实好些。

但梦越来越频繁了。

“来人,”楚王对外喊,“去查查,沈清欢现在在哪儿。”

侍从领命去了。楚王独自坐在书房,手里还拿着那本医案。他想起梦里那姑娘蹲在地上的样子,布衣,木簪,手指上沾着泥。和戚悦玲完全不一样。戚悦玲总是穿戴整齐,说话轻声细语,从不让他看见狼狈的样子。

两个时辰后,侍从回来了,脸色不太好。

“殿下,沈清欢三年前被赶出王府后,在城南开了家兽医馆。生意……挺好的。”

“活着就行。”楚王说。

“但,”侍从顿了顿,“属下打听时,听到些别的。有人说……当年殿下赶走沈清欢,是因为王妃。”

“什么?”

“属下不确定,只是坊间传闻。说王妃当时有孕,沈清欢不知怎么得罪了王妃,殿下就……”

楚王皱起眉。戚悦玲有孕?他不记得了。记忆里关于子嗣的部分也是模糊的,就像被人用橡皮擦过,只留下些灰色的痕迹。

“继续查。”楚王说,“查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侍从退下后,楚王从抽屉暗格里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戚悦玲给他的药,说是安神用的。他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腥味。

以前他从不怀疑这药。戚悦玲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但今天,他盯着那药丸看了很久,最后把它放了回去。

蛊虫在身体里躁动。这次不是梦了,是真实的痛,从胸口蔓延到四肢。楚王扶住桌角,额头上渗出冷汗。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消失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擦掉汗,心里冒出个念头:这蛊,是谁下的?

戚悦玲从外面进来时,楚王正在穿衣。她笑着递过一碗汤:“殿下今日气色不太好,臣妾炖了补汤。”

楚王接过碗,没喝,放在一边。他看着戚悦玲。这个女人很美,总是温柔体贴,从不惹他生气。但奇怪的是,他对她没有别的感觉了。就像在看一幅画,好看,但假。

“你当年怀孕的事,我怎么不记得?”楚王突然问。

戚悦玲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自然:“殿下忘了?那是三年前的事了,孩子没保住,臣妾怕殿下伤心,就没再提。”

“哦。”

楚王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戚悦玲松了口气,开始说些府里的琐事。楚王听着,手里转着那个小瓷瓶。

蛊虫在他身体里又动了一下。很轻,像在提醒他什么。

沈清欢收到消息时,正在给一只狗接骨。

狗是城外捡来的,腿断了,被人丢在路边等死。她把狗抱回来,花了三天配药,今天才动手。手法很稳,骨节咔哒一声接上,狗呜咽了两声,不动了。

“疼晕了,没事。”她对帮忙的学徒说,“把绷带缠上,轻点。”

学徒点头,手脚麻利地包扎。沈清欢洗净手,走到外间。桌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没署名,但她认得字迹——楚王府的。

她没急着拆。

信是三天前送来的,送信的人说是楚王要见她。沈清欢没去。楚王赶她走的时候可没手软,现在说见就见?她又不是街边的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但今天,信又来了。这次里面多了样东西:一枚玉佩。

沈清欢拿起玉佩。玉是普通的青玉,但上面刻了个“欢”字。这是她十四岁进王府时,楚王给的见面礼。当时他说:“既然是我王府的人,总得有个信物。”她收下了,一戴就是五年。

直到被赶出去那天,她把玉佩留在了客房桌上。

现在这玉佩又回来了。

沈清欢把玉佩收进抽屉,继续看诊。下午来了只病猫,不吃不喝,瘦得皮包骨头。她检查了半天,是肠胃的问题,开了药,叮嘱主人怎么喂。主人千恩万谢地走了,天也黑了。

学徒收拾铺子,沈清欢坐在后院,对着一地药草发呆。

楚王找她干什么?当年的事都过去了,她现在过得挺好,有自己的铺子,能养活自己,比在王府看人脸色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