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成亲当天成下堂妻,转身嫁首辅宠冠京华 > 第一百七十七章 行,我去看
楚王其实不知道这些细节。他当时头疼得厉害,只说了一句赶出去,后面的事都是下人办的。

管事在旁边小声说:“那天比较急,沈姑娘的东西……没来得及收拾。”

顾衍点了下头。

“我把她东西收走。”

楚王本想拒绝,但顾衍已经转身往后院走了。他走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是他自己家一样。

楚王的脸色难看极了,但身边的护卫刚才连人都拦不住,他总不能自己动手。

更何况——这个人没伤任何人。他只是进来拿东西,找人。

顾衍从后院把沈鹿溪的药箱和几件衣物收拾好,一手拎包袱一手抱猫,从正门出去的。

经过楚王身边时,他停了一步。

“她来是给你治病的。”

楚王没说话。

“你这病,”顾衍看了他一眼,“没她,你治不好。”

说完走了。

大门敞开,他走出去。门房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人半个时辰前还被拒在门外,现在从里面走出来了。

楚王站在院子里,太阳穴又开始跳了。

戚悦玲在里屋听着外面的动静,一直没露面。等顾衍走了,她让春杏去打听情况。

春杏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好。

“夫人,那个人……没人拦得住他。”

戚悦玲捏着帕子没说话。

沈鹿溪有个这样的师兄,这事她之前不知道。

不过无所谓。人已经被赶出去了,楚王对她的印象已经坏了。就算师兄再厉害,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顾衍找到沈鹿溪的时候,她正在城东一家医馆的后门口坐着,面前摆了个纸板,上面写着“专治畜牲,不治人。”

旁边蹲着一只老狗,一个老头抱着鸡站在她面前。

“沈大夫,我家这鸡不下蛋了,你给看。”

“行,放这儿。”

沈鹿溪接过鸡,摸了摸鸡的肚子,又翻了翅膀底下。

“老了。”她说,“该退休了。”

老头不满:“它才三年。”

“鸡三年不小了。这鸡活得挺好,就是不想干活了。你换只新的吧。”

老头嘟囔着走了。

沈鹿溪把鸡还给他,正要坐回去,就看到对面站了个人。

高个子,黑衣服,一手拎着她的包袱,一手抱着她的猫。

“师兄。”她喊了一声。

顾衍走过来,把猫递给她。

“你怎么坐在这?”

“摆摊呢。”沈鹿溪接过猫,看了看猫的腿,竹片还在,没松,放心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早。”顾衍在她旁边蹲下来,“你被楚王赶出来了?”

“嗯。”

“他说你害他的王妃?”

“嗯。”

“你干了吗?”

沈鹿溪翻了个白眼:“你觉得呢。”

顾衍嗯了一声,没再问。他看着师妹的脸,气色还行,没瘦,精神也好。没受苦的样子。

他心里的一口气松了。

“包袱给你,东西都在。”

“谢了。”沈鹿溪接过来翻了翻,药箱在,衣服也在。银子——“我的银子呢?”

“只找到这些。”

“那帮人吞了我的银子。”沈鹿溪一点也不意外。

顾衍摸了摸袖子,掏出一个钱袋递给她。

“先用我的。”

沈鹿溪没客气,收了。

“师兄,”她抱着猫站起来,“我不想再跟楚王那边扯上关系了。那个蛊虫——我能治,但我不想治了。”

“不治就不治。”顾衍说,“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沈鹿溪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猫,又看了看蹲在脚边的老狗。

“开个兽医馆。”她说,“专门给动物看病。”

顾衍想了想,说:“行。我帮你找地方。”

远处传来楚王府的方向传来的钟声。沈鹿溪没回头看。

那不是她要走的路了。

兽医馆开在城北的一条巷子里。

铺面不大,前面是诊室,后面带个小院。院子里搭了棚子,放着几个笼子,是给留观的动物住的。

门匾是沈鹿溪自己写的——“鹿溪兽医馆”,字歪歪扭扭的,但看得清。

顾衍看了看门匾,没评价。

“要不要我找人重新写一个?”

“不用,挺好的。”沈鹿溪很满意,“有辨识度。”

开张第一天,没人来。

第二天,来了一个抱猫的老太。猫吐了,沈鹿溪看了看,吃多了,给开了点消食的药粉。收了十文钱。

第三天,来了个牵牛的农夫。牛蹄子烂了,沈鹿溪给清创上药,收了三十文。

第四天,没人来。

第五天,来了一拨人——三个男人,穿得挺体面的。

“沈大夫?”为首的一个中年人打量着她,“听说你医术不错?”

沈鹿溪指了指门匾:“兽医馆。我只给动物看病。”

中年人笑了笑:“是这样的,我家夫人有个旧疾,看了好几个大夫都说没法治。有人跟我提到你,说你从师门出来的,手艺好——”

“给动物看的。”沈鹿溪重复了一遍。

中年人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沈大夫通融通融。”

沈鹿溪看了看那锭银子,又看了看对方。

“你家夫人哪里不舒服?”

“咳喘,多年了。”

沈鹿溪想了想。说实话她缺钱,药箱里的药材快用完了,进货要银子。而且咳喘这种病她确实擅长。

“行,我去看。”

这是她犯的第一个错误。

那户人家住在城西,宅子挺大。沈鹿溪给那位夫人看了脉,开了方子。对方的病不算难治,就是之前的大夫用错了方向,一直在止咳,没治根本。

她只去了一趟,方子开完就走了。

然后麻烦来了。

三天后,城里传出一个说法——楚王府赶出来的那个女大夫,私下给人看病,收了银子不说,还把人治坏了。

沈鹿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给一只鹦鹉剪指甲。鹦鹉的主人是个话多的小媳妇,一边等一边跟她说:“沈大夫,外头可传得难听,说你被楚王府赶出来是因为害人,现在又出来骗钱。”

“那位夫人的病好了没?”沈鹿溪问。

“这我不知道。”小媳妇说,“但人家说没好,还说吃了你的药更严重了。”

沈鹿溪没说话,把鹦鹉的指甲剪完递回去。

她心里清楚,自己的方子没有问题。那位夫人的咳喘是肺热郁结,她开的方子清热化痰、疏通气道,三天见效,七天能好个七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