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成亲当天成下堂妻,转身嫁首辅宠冠京华 > 第二百章 她请了首辅
出了张婶子家,拐角处一个小厮跑过来。

“于姑娘!于姑娘等一等!”

戚晚意停下脚步。小厮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里举着一张帖子。

“我家老爷……哈……请姑娘明日……去府上看马。”

“哪家的?”

“城南刘府,做绸缎生意的刘老爷。”

戚晚意接过帖子看了看。上面写得客气,说家中爱马近日萎靡,食欲不振,请于姑娘拨冗一看。

“诊金呢?”

“一两银子。”

戚晚意把帖子收了。

一两银子。看一匹马。

她原来在楚王府当王妃的时候,一个月的例是三十两。后来被撂到偏院当半个弃妇,月例降到三两。再后来月例也没了,全靠春雀东拼西凑。

一两银子看一匹马。这买卖划算。

她回到偏院的时候,心情还不错。

春雀却迎上来,脸色有点怪。

“小姐,王府那边来人了。”

“谁?”

“正院的丫鬟,翠红。说是……戚姑娘请您过去。”

戚晚意剥花生的手停了一下。

戚姑娘。戚悦玲。

戚悦玲——戚晚意的亲妹妹,如今楚王的新宠。

准确地说,是戚晚意被冷落之后,戚家又把小女儿送进了王府。名义上是“陪伴姐”,实际上是来取代姐姐的。

戚晚意对这个妹妹的记忆不多。原主的记忆里,戚悦玲从小就乖巧会来事,在父母面前是一副温顺模样,背地里做的事就不好说了。

“她找我做什么?”

春雀摇头:“翠红没说,就说请您过去喝茶。”

戚晚意想了想。

去还是不去?

不去,显得心虚。去了,不知道对方要唱哪出。

“去吧。”

她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起身往正院走。

楚王府正院和偏院的区别,大概就是紫禁城和城中村的区别。正院雕梁画栋,廊下挂着纱灯,院中花木扶疏,石阶上连灰都看不见一粒。

戚晚意走进正院的时候,戚悦玲正坐在花厅里绣花。

二十岁上下,鹅蛋脸,柳叶眉,一身嫩粉色的衣裳,像春天里的桃花。见了戚晚意,放下针线,笑着站起来。

“姐姐来了,快坐。”

戚晚意坐下来,打量了一圈。花厅里烧着香,桌上摆了四碟点心,一壶热茶。茶具是汝窑的,点心盘子是官窑青花。

“妹妹找我,什么事?”

戚悦玲亲自给她倒茶,动作做得漂亮。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好久没见姐姐了,想着姐姐一个人在偏院冷清,请姐姐过来坐。”

戚晚意端起茶杯,没喝,闻了闻。

碧螺春,还行。她把茶杯又放下了。

“妹妹有心了。”

戚悦玲坐回去,拿起绣绷,一边绣一聊。

“姐姐最近在忙什么呢?我听说姐姐在外面给人看什么……牲口?”

话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戚晚意面不改色:“嗯,看牲口。”

“姐姐也太委屈自己了,好歹是王府的人,做这种事传出去……”

“传出去怎么?”

戚悦玲顿了一下,笑容没变:“也没什么,就是怕外人笑话。”

戚晚意靠在椅背上,打量着戚悦玲的脸。心率七十五,呼吸频率比正常稍快,手指在绣绷上微发紧——她紧张。

有意思。

一个紧张的人请你喝茶,要么是有求于你,要么是做贼心虚。

“妹妹特意请我来,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个吧?”

戚悦玲放下绣绷,往前倾了倾身子,做出一副贴心的样子。

“姐姐,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知道你心里怨我,觉得是我抢了你的位置。但你也知道,这是爹娘的意思,我也没办法。”

戚晚意心想:这话说的,把自己摘得干净净。

“我不怨你。”

“真的?”

“真的。”戚晚意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戚悦玲反而有点没底了。她准备了一肚子话来应对姐姐的冷言冷语,结果对方根本不接茬。

“那……姐姐,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来了。

“你说。”

“过几天是王爷生辰,我想在府里办个小宴。到时候会请几位贵客,包括……首辅大人。”

戚晚意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请首辅?檀叙言跟楚王府有什么交情?

“妹妹请客,跟我说一声做什么?”

戚悦玲笑得温柔:“姐姐别误会,我是想请姐姐也来。姐姐虽然住在偏院,但到底是王府的人,这种场合不露面,外人会说闲话。”

戚晚意盯着她看了三秒。

戚悦玲的心率从七十五跳到了八十二。

在说谎。

不对——不完全是说谎。她确实要办宴,也确实要请檀叙言来。但请戚晚意来的目的,绝不是“怕外人说闲话”这么简单。

“行,到时候我来。”

戚悦玲明显松了口气。“那太好了,到时候我让人给姐姐送件新衣裳过去。”

“不用,我自己有。”

戚晚意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妹妹。”

“嗯?”

“你那个安神香换吧,烧太久头疼。”

她没回头,直接出了花厅。

戚悦玲坐在原地,手里的绣绷差点没拿住。

安神香——那是她让人从庙里求来的,据说能安心定神。但实际上不是什么安神香,是她从戚家那位“大师”那里弄来的。

姐姐怎么闻出来的?

她只进来坐了一刻钟。

“翠红。”

翠红从外面进来:“姑娘?”

“这几天盯紧偏院那边。我姐姐每天出去干什么,见了什么人,一字不落地报给我。”

“是。”

戚悦玲捏着绣绷,指尖发白。

她不怕姐姐怨她、恨她、跟她吵。她怕的是姐姐这种——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在乎,但什么都看得清楚楚的样子。

回到偏院,春雀立刻围上来。

“怎么样?她说什么了?”

“请我赴宴。”

“宴?什么宴?”

“楚王生辰宴,几天后。”

春雀的脸皱成一团:“她能有什么好心?”

戚晚意坐在桌前,把那半匹碎花布摊开看了看。布料不算好,但颜色还行。

“她请了首辅。”

春雀一愣:“首辅大人?那妹妹……是想在首辅面前做什么?”

“不知道。可能想在贵客面前演一场姐妹和睦的好戏,也可能有别的打算。”

戚晚意把布料叠好,想了想。

“春雀,你去打听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