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双穿虐文后,死对头侯爷护妻成瘾 > 第133章 杨某心中已经有人了
肖珩故意把裴贺的名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温祝心口上扎一根细细的针,看她会不会皱一下眉。

可温祝手上没有停,力道不变,节奏不变。

肖珩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温祝有任何反应。他又看了她一眼,那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像一潭彻底冻住了的水,连个涟漪都懒得泛。

他忽然觉得有些无趣了。一个不会疼的人,扎起来有什么意思?

肖珩甚至因此有点恼火。温祝似乎都不甚关注裴贺这个人了,反倒显得他关注太多了。

他摆了摆手,像是要把那股无聊挥开:“去,叫小安子来。”

片刻之后杨安之从殿外躬身走了进来。他的脸看似恢复如初,在日光底下看不太真切,可仔细瞧还是能瞧出一点红痕。

他垂着手站在案前,姿态恭顺。

肖珩看也没看他,朝旁边的小几抬了抬下巴:“内务府新制的香粉,你送去给贵妃。就说,朕今晚去陪她。”

杨安之躬身应了一声,端起那只雕花漆盒退了出去。

从思政殿到贵妃宫里的路他走得很熟了,步子不紧不慢,手里的漆盒端得稳稳当当。

到了贵妃宫门前,他垂着眼进去,把香粉呈上,说了几句替皇上传的话,贵妃今日倒没有为难他,只倚在榻上拿那双画得精致的眼睛打量了他一圈,便挥了挥手叫他退下了。

杨安之从贵妃宫里出来,经过一道拐弯,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

“大人——”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叫过他了。

杨安之的脚步顿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里站着一个小宫女,看着不过十五六岁,面生得很,低着头,两只手绞着腰带,怯怯地往他这边看了又看。

他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注意这边,才面向她:“有事吗?”

那小宫女像是鼓足了勇气,快走几步到他跟前,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口,把他往旁边一处背阴的廊柱后面拉了拉,压着嗓子,脸已经红透了:“大人,奴婢……奴婢从前远远见过您一回。那时候您还是官身,入宫来拜见皇后娘娘,奴婢恰好经过,远远看了一眼……”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细如蚊蚋:“奴婢心里一直……一直记着。哪怕大人如今成了……奴婢也、也愿意跟了大人……”

像是怕杨安之不信,她又提起旧事:“况且奴婢从前受过皇后娘娘的恩德,叫奴婢不至于冻死在冬夜。哪怕大人不愿意与奴婢……结成对食,奴婢也愿意替大人和皇后娘娘赴汤蹈火。”

杨安之垂眼看着面前这个面红耳赤的小姑娘,心里毫无波澜。

不管这个宫女是真心还是假意,杨安之知道,此时毫无余地的拒绝是最好的选择:“杨某心中已经有人了,不便再多惹旁人的念想。至于你说的赴汤蹈火……”

他沉吟一会儿:“既然被我姐姐救过,就好好活下去吧。”

杨安之说完这句话,朝小宫女微微颔首,转身便走了。袖子从她手里滑脱出去,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小宫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夹道尽头,脸上那层羞涩的红潮慢慢退了下去。她低下头,把方才扯过他袖口的那只手收回来,指腹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片粗布衣料的触感。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快步走回了贵妃宫里。

贵妃手里捏着那盒新得的香粉,凑在鼻尖下慢慢闻着:“嗯,果然是好东西。皇上还是如此惦念本宫啊。”

小宫女进来,便跪在她脚边,把方才那番话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贵妃听完,把那盒香粉的盖子合上了,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她弯起嘴角,眼底那股兴味越来越浓:“他说心中有人了?”

小宫女垂着头:“是。他拒绝得利落。”

“瞧见了没有。”贵妃把香粉盒搁在旁边的小几上,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本宫就说,他对温氏那个贱人起了心思。那一副不管不顾要替她受罪的模样还不够明白的?今日又说这种话。”

她想起温祝那张脸,想起当初那个女人扬着鞭子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那股嚣张劲儿,就恨得牙根发痒。

可如今好了,一个太监,一个罪妇,要是能把他们抓个现行,还有什么比这更叫人快活的?

她靠回榻上,闭上眼,想象着那一副场面——温祝和杨安之被绑在刑架上,皇上震怒,施以极刑,那张曾经扬着下巴看她的脸终于皱成一团,哭喊着求饶。她想着想着,嘴角的笑意就越来越深。

至于皇后嘛……怕是也会被她这个弟弟拖累了。到时候她这个贵妃的后位,也该往上挪一挪了。

不过贵妃也不着急立马抓人。她也知道自己嚣张跋扈的行径已经让皇上心生不满了,尤其是皇上前几日新看上了一个宫女,还没来得及召幸,就被她找借口打烂了脸。

虽然皇上没有降罪于她,今日还送来了这香粉,可贵妃也知道,皇上一定是不满了。

所以这件事,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不能草率行事。否则人没抓到,还闹得满宫皆知、惊动了皇上,怕是皇后又有理由让皇上收回她协理六宫的职权了。

既然贵妃有意要抓个现行,温祝自然要把机会递到她手里。

后面几日她在夜里刻意偷偷出去了一趟又一趟,跟杨安之约在那处墙根底下碰头,每一次都选在贵妃宫里的人容易盯到的时辰和角落。

有一回她还特意让那道藏在暗处的目光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杨安之的脸,她偏着头跟他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放得娇羞又亲昵。

杨安之知道有人在看,于是也生生忍住了她的靠近,没有躲。

贵妃那边的人把消息一趟一趟地往回递,她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又越绷越兴奋。几日的观察下来,她自以为已经把这两个人的规律摸透了——哪条夹道、哪段宫墙、什么时辰、待多久,全都清清楚楚。

而温祝要的恰恰就是她这份志在必得。

今日入夜之前,她跟杨安之又被肖珩打发去了贵妃殿内送料子。几匹新贡的云锦堆在托盘上,温祝低着头走在前头,杨安之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殿门,把料子呈到贵妃跟前。

如往常一样乖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