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双穿虐文后,死对头侯爷护妻成瘾 > 第153章 裴贺来访
温祝故作坚强地笑了笑,没有答最后那一个问题。

她伸手接过那只藕粉碗,暖融融的。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有淡淡的甜香味,从舌尖一路暖到胃里。

旁边的人把白米糕递过来,温祝知道点心难得,不愿一个人独吞。

几个小姑娘便你一块我一块地分着吃,屋子里有了说话声,像是把这间狭小的屋子都填满了一些。

“温姐姐,”一个小宫女把蜜饯塞到她手里,又压低了声音凑过来,“你以后可别再掺和那些娘娘们之间的事了。太险了。”

另一个立刻接了话:“可这哪由得她自己啊?娘娘叫你去做事,你还能不去吗?”

“是啊……若是哪天有娘娘叫我去害人,我恐怕也……”

谁若运气不好,被主子吩咐去害别人,哪有拒绝的权利?一旦东窗事发,主子娘娘也不过是被降个位分,参与了腌臜事的下人,有一个算一个,恐怕就人头滚滚了!

话说了一半便停住了。几个小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方才那点热闹的气息慢慢沉下去,她们的脸上浮起一层相似的茫然和惧怕。谁也不知道那等掉脑袋的事会不会有一天落到自己头上。

温祝还算运气好的,只挨了打,没丢命。

她们坐了一会儿便走了,说是不敢久留,怕被人知道她们来私自看望一个“有罪”的宫女。温祝看着她们挨个儿从门缝里闪出去,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了。

屋子里又剩下她一个人。

她靠在枕头上,捏着半块白米糕慢慢吃着,藕粉已经凉了些,碗壁上凝着一层薄膜。她低下头,看着碗里透明的糊状物,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方才那几个小姑娘说的话。

她们才多大?十四五岁,有的可能更小。若真有那么一日,她们该如何拒绝?是端着毒酒的手会抖,还是被拖走的时候会哭?

温祝把最后一口米糕咽下去,喉头有些发紧。

明明都是鲜活可爱的人,可宫里的贵人们,恐怕不会把她们的命当命。

门忽然又开了。

这一次没有试探的敲门声,没有细碎的脚步声,门被人从外面直接推开的。

温祝猝不及防,赶紧看去,就见是裴贺站在门口。

她自然是开心能见到他,眼泪差点直接掉出来。

裴贺看见她趴在床上的样子,几步走过来,整个人几乎是跌跪下去的。

他伸手想碰她,指尖悬在她肩头上方几寸的地方,可是又不敢落下,生怕碰到了哪一出伤口。

“我今日才知道。”他声音里的颤抖压都压不住,“怎么不叫人传消息给我?”

“我……嗨,没什么大碍嘛,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何必再告诉你。”温祝指了指旁边碟子里剩下的半块米糕,“你看,我也交到了很多朋友。她们刚刚来看望我,还带了吃的。”

她笑了一下:“我没事的。你放心吧。”

可是裴贺怎么可能放心?

他目光落在温祝肩头露出的纱布边缘上,纱布是干净的,但边缘处隐约透出一点血色。

“换过药了吗?”他问。

温祝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今天还没。”

裴贺把矮柜上那只小瓷瓶拿过来看了看,是皇后送的金疮药:“我去找些干净的纱布和温水来。”

温祝一把拉住他的袖口,有点不好意思让他给自己换药,但犹豫了半晌,只说道:“纱布就在柜子里……”

等裴贺把东西都准备好,温祝缩在被子里,脸颊已经从耳根红到了脖子。她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像是想把自己整个人都裹进去:“你……你出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你可以?”裴贺看着她那副缩着肩膀的模样,嘴角弯了一下,“我们是夫妻。这有什么的。”

他顿了一下:“你从前也帮我换过药。”

温祝纠结了一会儿,终于慢慢地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脊背。衣裳已经被她自己解开了大半,只松松地搭着,她侧着脸趴在枕头上,耳朵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裴贺看见那片脊背的时候,动作停了一瞬。

温祝什么时候有过这样凄惨的模样?她的整片后背几乎都被纱布盖住了。

纱布揭下来的时候粘着些皮肉,他手很轻,一点一点地往下揭,温水浸过的布巾先覆上去润了润,等了片刻才慢慢掀开。温祝的肩头微微一缩,但没有出声。

纱布底下那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痕让他喉头一紧。深的地方皮肉翻开,浅的地方也肿胀着泛着紫,横七竖八地交错在一起,有的已经开始结痂,有的还透着湿润的粉色。

他见过自己身上的伤,刀伤、擦伤、撞伤,都没有这些鞭痕严重。

他低着头,没有让温祝看见他的表情。他把布巾在温水里拧过,晾得不烫了,轻轻覆在她背上,沾去了残存的药渍,又拿起那只小瓷瓶,倒了些药粉在指腹上,沿着伤口的走势一点一点地涂。

他的指尖很轻,温祝几乎都感觉不到。

她趴在枕头上,本来紧张得浑身僵硬,可药粉涂上来的时候好像只有被凉丝丝的一阵风拂过的感觉。

“好了没有?”

“快了。”裴贺道。

他把新的纱布覆上去,小心翼翼地按平边缘,又把她的衣襟轻轻拉好盖住。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后脑勺和那一截通红的耳朵,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裴贺伸出手,不敢碰别的地方,指尖在她散在枕上的发丝上轻轻地抚了两下。

像是想把她抱进怀里,又怕碰到她的伤,最终只是这样摸了摸她的头发。

“明天我再来看你。”他说。

温祝没有回头,但耳朵更红了:“……嗯。”

裴贺站起来,门在他身后合上的那一刻,他脸上方才那层温柔的表情立马褪尽了。

思蕊!他把这个名字又恶狠狠地念了一遍。

他对仇家向来称得上心狠手辣,谢家的倒台就是个例子。

如今思蕊做出这等事来,就不要怪他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