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影立即就明白了。

看来这萧谦是对那晚的事情怀恨在心,找他报仇来了。

不过令狐影是半点都不见担心。明媚的眸子里,还浮现一抹邪气。

来得正好!

锁链落地,响声清脆。

这扇密不透风的铁门,很快便被人打了开。

萧谦的身影出现在牢门之外。带着他几个手下,气势汹汹的便闯进了令狐影所在的铁牢。

看到令狐影,萧谦双目放光,得意的勾起唇角一笑:“令狐影,果然是你。听到消息之时,我还以为是有人误传。想不到你掠影血狐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令狐影正潇洒的坐在铁牢内的床榻边缘,撑着一条腿倚靠在墙壁,一副慵懒的姿态。

听得萧谦这小人得志的小声,令狐影不羁抬眸:“哟,本阁主当是谁呢,原来是马粪殿下!”

萧谦双眼一瞪:“你!”

身后传来手下的笑声。

他们是不该笑的。

可他们全都目睹过萧谦当时被抬出马粪堆时出丑的模样,当下听得令狐影这句“马粪殿下”,实在是控制不住啊!

萧谦气得不行:“你们笑什么!”

手下立即噤声。

“怎么着,马粪殿下,”令狐影语声慵懒,透着几分漫不经心:“来找本阁主有事吗?该不会是听说本阁主来天狱门做客,特意跑来探望本阁主的吧?”

萧谦怒道:“令狐影,你想得美!那日你对本王拳脚相向,还把本王……,本王是来找你清算这笔账的!”

说话间,目光瞥向令狐影手腕脚踝的那些厚重锁镣,得意的笑出来:“听说天狱门的锁镣都是用天降陨玄铁打造,坚固无比。便是天底下最强的大力士,也挣脱不断。”

“有这套锁镣在身,纵使你身手高强,想必也使不出来吧?”

一扬手,身后的手下大步将令狐影围在其中,个个都是满脸凶狠。萧谦也紧跟着走上前去,在令狐影身前停步。

“天狱门的刑具也是五花八门,折磨人的手段乃北凛之最。你说,本王若一样一样都用在你身上,你能承受多久呢?”

俯下身,将得意的笑脸贴近了令狐影明媚灿烂的面庞。

“令狐影,你不是天下第一杀手吗?不是很嚣张吗?落在本王手上,看你还如何嚣张!或者,你现在就跪下跟本王磕头求饶,或许本王会大发慈悲,让你少受些罪,你看,如何?”

可让他意外的是。令狐影竟直到此时,仍然神色如常,丝毫没有即将面对酷刑该有的恐惧,一丝一毫都没有。

甚至还“哈哈哈”潇洒的大笑了几声:“马粪殿下,你就这么确信,我令狐影只能任你宰割、束手无策吗?”

他竟到现在还笑得出来,还笑得这么大声,像是听到了多可笑的笑话一般。

萧谦恼怒非常:“令狐影,你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落在本王的手里。你乃阶下之囚,是本王掌中鱼肉,你以为你逃得了吗?”

“本王再说一次,若你肯跪下给本王磕头认错,本王便考虑放你一马,否则,本王必叫你生不如死!”

令狐影一脸不屑,幽幽道:“你算什么东西?能让本阁主跪的人,世上唯有江湖盟主。”

这目中无人的态度,实在是激怒了萧谦。

“令狐影,算你有种!”萧谦怒声道:“既然你骨头硬,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了!今日本王便让你知道得罪本王的下场,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落,一声喝令:“来人,动手!”

然而他这话音刚落,手下人应声还未等上前。

令狐影一双明媚的眸子,骤然迸射出骇人凶光,下一刻,萧谦忽感喉咙一紧!

耳畔传来锁镣落地的声音。

那锁住令狐影手腕脚踝的玄铁锁镣,竟然不知怎的,完整的脱落了下去。

令狐影死死锁住萧谦的咽喉,捏得萧谦骨骼“咯咯”作响。

周围萧谦的那些手下瞬间就不敢动了,惊恐的僵硬在原地。

那可是掠影血狐啊!

他们如何是对手啊!

萧谦一脸的不可思议,瞪着双眼睛看着令狐影,喉咙里艰难挤出几个字:“怎、怎么会!”

令狐影明媚笑着:“没想到吧马粪殿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磕头求饶了?”

此时铁牢外头,看守的牢头见情况不对,立即大声呼喊,唤来了许多天狱门守卫。

“令狐影,快把南阳王殿下放开,束手就擒!”

令狐影不屑一笑:“就凭你们?”

不慌不忙的起身,手上掐着萧谦的脖子,愣是轻轻松松把萧谦跟小鸡崽儿一样拎了起来:“让路,别找死。”

天狱门众人心口骤缩。

眼看着萧谦痛苦的在令狐影手中挣扎,所有人都狠狠咽了口口水。

可心知此人是杀人如麻的魔鬼,他们这些人加在一起都不是令狐影的对手。

况且……

陆轻羽手下皆是聪明之人。他们知道,令狐影若想离开这里,以他的身手,大可以轻松杀出去。

可令狐影偏偏掐着萧谦做威胁,这对令狐影来说岂不是多此一举?他分明是在给天狱门众人一条合理的退路。

虽然不清楚,这个恶贯满盈的活阎王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他们十分清楚,当下最好的选择是什么。

于是互相对视一眼之后,纷纷识相的向两旁散开。

令狐影就这么在天狱门众人的注视之下,手上掐着个萧谦,大摇大摆的从天狱门那号称铜墙铁壁的天牢之中,一步步走了出去。

又挟着萧谦纵身一跃,踏过虚空,消失在天际尽头。

……

此时皇宫之中,陆轻羽刚拿到皇帝给他的赏赐,跪下谢恩。

皇帝满脸堆笑,慈蔼的说了句:“平身吧!”

脸上的笑意还未及收起。

“皇上!”侍卫首领顾辞大步从殿外跑了进来,抱拳颔首:“皇上,不好了!天狱门传来消息,掠影血狐,逃狱了!”

“什么!”

皇帝与陆轻羽皆是惊讶起身。

“怎么回事?”皇帝满脸凝肃,威严十足:“掠影血狐不是被关在铁牢里吗?那铁牢密不透风,他怎么逃的?”

顾辞皱了皱眉头,语气稍显犹豫:“回皇上,是……是南阳王殿下。”

“他听闻掠影血狐被抓,急不可耐的跑去天狱门天牢,想找掠影血狐出气,不顾天狱门牢头阻拦,执意打开那铁牢的牢门。”

“掠影血狐不知怎的挣脱了手脚的锁镣,寻机挟持了南阳王殿下做人质,这才有了脱身的机会。”

陆轻羽气得肺都要炸了。自己辛辛苦苦擒回的人,就这么被萧谦这个蠢货给放了!

皇帝也是气得不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南阳王呢,他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