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影听着陆轻羽脚步声逐渐走远。又是看了眼身处的这间密不透风的铁牢,却是丝毫不慌。
勾唇一笑,感叹了句:“好地方啊!”
忽然觉得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转身在铁牢内的床铺上潇洒躺下。
安安心心的,睡着了。
此时天牢外头。
陆轻羽刚走出天牢的大门,一群天狱门的手下就朝他围了上来,一脸的惊叹与崇拜。
“陆少,您竟然真的把掠影血狐给抓回来了?那家伙又狡猾功夫又高,轻功还那么好。咱们天狱门追捕他这么多年,连他的影子都摸不着,您是怎么抓到他的?”
“是啊是啊,我也想知道。”
一群人跟着起哄。
陆轻羽却要如何跟他们解释呢?
说自己是把令狐影哄骗回来的?还是杜撰一出勇猛抓贼的戏码,鼓吹自己如何智擒掠影血狐?
皱了皱俊眉,露出为难的表情。
最后也只说出一句:“大家都别问了。总之这掠影血狐已经落网,接下来大家务必打起十万分精神,别让他从天狱门逃出去。”
“从现在起,他的吃喝全部由牢头亲自去送,切记不要与他有任何交流。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开那道铁门。”
见陆轻羽不愿多说,手下们便也没再多问,纷纷抱拳应声:“遵命!”
不过陆轻羽把令狐影给抓回来这件事,还是太让人吃惊了,故而直到目送陆轻羽走远,他们仍迟迟不愿散去。
“这掠影血狐可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在遇到江湖盟主之前,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陆少嫉恶如仇,这么多年一直想抓他,如今终于把令狐影给抓回来了。”
“陆少不愧是渊王殿下亲手培养出的将领,真乃年少英才啊!”
“听闻令狐影先前得罪了南阳王殿下,皇上前几天还下令要抓紧擒拿令狐影。现在陆少把令狐影抓回来,岂不是功上加功?”
皇城之中,消息流传的一向迅速。
陆轻羽晌午刚把令狐影押回天狱门,傍晚时分,正带着皇城守卫军在街上例行巡逻。便被皇帝派身边的侍卫首领,以一道口谕,召进宫里去了。
“轻羽啊!”皇帝是龙颜大悦,欣慰的看着陆轻羽:“朕已经听说了,你把掠影血狐抓了回来,押入了天狱门最严密的牢房。”
“那掠影血狐杀人无数,却因武功高强,多年未曾落网,一直是朕的一块心病。没想到有一天,你真能把他给抓了。难怪彻儿那般重用于你,力荐你为天狱门门主,你果然没让朕失望啊!”
陆轻羽抱拳颔首,恭敬说道:“皇上过奖了。那令狐影乃天下第一杀手,是我天狱门缉拿榜第一要犯,轻羽擒他,乃是分内之事。”
皇帝满目欣赏:“彻儿总说你为人低调,不喜张扬,看来是真的了。不过擒回令狐影,你可是为北凛百姓除掉一大祸患,立了一大功。朕,理应重赏与你。”
随即将那绣满金龙的袖袍一挥:“来人!”
而连身处皇宫的皇帝都已经得到消息。皇城之内,自然也已是人尽皆知。
旁人听得此事,至多是惊叹于陆轻羽的擒贼手段,夸赞他年少有为,不愧是天狱门门主。或是因那拥有天下第一大恶人威名的掠影血狐落网,叹一声大快人心。
这消息,也便很快传到了萧磐的府院之中。
萧磐正因即将迎娶他并不喜欢的冯菱舞、打乱了所有的计划而心乱如麻、懊恼不堪,已然顾不上其他了。但萧谦自狩猎场回来之后,便在萧磐的王府之中养伤。
听闻令狐影被抓,萧谦立时双眼放光:“你说什么?令狐影被陆轻羽擒了?”
要知道,自从归城前的那晚在林中被令狐影暴揍一顿丢进马粪堆,他便对令狐影恨之入骨。
即便回来之后经过府上的人照料,他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但那晚遭受的屈辱,和身体上的伤害,仍然让他这个从小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皇子耿耿于怀,恨不能把令狐影撕烂扯碎、挫骨扬灰!
只奈何清楚令狐影是怎样的高手,萧谦自知没有能力对付令狐影,再恨也只能忍声作罢。
现在令狐影竟然被陆轻羽给抓了!
这对萧谦来说简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虽然他想不通,那日狩猎场中,陆轻羽分明与令狐影并肩作战,默契非凡。怎么一出狩猎场,陆轻羽就翻脸把令狐影给抓了呢?
可无论怎么说,令狐影现在就在天狱门大牢之中。那可是天狱门的大牢,铜墙铁壁、密不透风,进了那里,没有人能逃得出去。
于是萧谦便也不做他想。只当陆轻羽是在行使职责,为了立功翻脸不认人罢了。
官场之中,多得是这样的人。
而令狐影既然被抓进了天狱门大牢。
这么好的报仇机会,萧谦又怎么可能放过呢?
于是,他撑着重伤未愈的身子下了床,对着传来消息的手下说道:“走,叫上几个人,随本王去趟天狱门!”
那手下诧异问他:“殿下,您这是要?”
“呵!”萧谦冷声一笑:“那掠影血狐当日那般猖狂,竟敢殴打本王,害得本王在那么多人面前颜面扫地。”
“现在他下狱,本王当然要亲自去看看他。看他不可一世的掠影血狐,如今狼狈等死的模样。”
“他不是目中无人吗?不是瞧不起本王吗?今日本王就把那晚遭遇的一切加倍还给他,让他知道本王的厉害!本王倒要看看,这只落难的狐狸落在本王手里,他还如何猖狂!”
天狱门,天牢之中。
令狐影翻了个身,终于在熟睡了一下午之后舒服的醒来。抻了抻懒腰,露出满足的表情。
“真是很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他感叹了一声。
不过睡也睡够了,估摸着外面天也该黑了。
令狐影琢磨着,自己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
抬眸看了眼牢房的铁门上,那唯一通往外界的四四方方的小口。
他倒不是出不去。
只是……
“啧,我若是这么走了,陆轻羽定会被问责。到时候他一发怒,只怕说好的一笔勾销就不作数了。”
“可本阁主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儿陪他玩儿吧?”
正琢磨着:“怎么办才好呢?”
牢房的铁门外头,传来了几个人气势汹汹的脚步声。
牢头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焦急:“南阳王殿下,这里是天牢重地,您不能进。”
“南阳王?”令狐影歪了歪头:“是谁来着?哦,是那个马粪精!”
外头紧接着又传来萧谦的声音,听起来蛮横无比:“少废话!这天下都是我萧家的,岂有我萧谦去不得的地方?”
说话间,脚步声已至门前:“把这铁门给本王打开!”
牢头语声为难得很:“殿下,不可啊!这里头关着的可是掠影血狐,陆少特意交待了,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打开这扇牢门。”
萧谦依然不依不饶:“陆少?他算什么东西,本王的命令还抵不过他一个小小的守城将军吗?”
牢头:“可是!”
“再可是,本王现在就砍了你!”萧谦道:“快点打开!”
“是,是!”牢头再不敢怠慢了。
紧接着,门上就传来了锁链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