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家将军府。
在慕清芷与萧彻二人的期待之下,香喷喷的桂花糖糕,蒸好了!
隔着笼屉都能闻见糖糕香甜的味道,慕清芷开开心心,迫不及待。
萧彻把蒸笼从灶台取下,放在桌上。打开蒸笼的盖子,晶白透亮的桂花糖糕伴着浓郁的甜香映入眼帘。
慕清芷等待不及,伸手从蒸屉里拿出一块糖糕来。
萧彻担心:“小心烫。”
慕清芷却全然不顾,把那糖糕放在唇边吹了吹,待到温热,把糖糕送到萧彻面前:“呐,尝尝看好不好吃。”
萧彻将面具微微掀开,咬了一口。
只觉得香气在口中荡漾,回味无穷。
慕清芷紧张问他:“味道如何?”
萧彻满目欣喜:“嗯,很好吃。”
“是吗?”慕清芷喜出望外,自己也尝了一口。可待她吃到嘴里,眸色却有些失望:“甜味淡了些,看来是蜂蜜放少了,比起糕点铺子的桂花糖糕差得远呢!”
萧彻笑了笑。
慕清芷怎会知道,此刻在萧彻心中,糕点的味道本身已经不重要。慕清芷肯为他用心,眼前这糕点的滋味,便是再好的糕点师傅也做不出来的。
当下见着慕清芷失落的眼神,萧彻抬手为她理了理额间发丝:“谁说的?我觉得很甜啊!”
张开双臂,轻柔将她揽进怀中:“清儿,”
“这是母妃死后,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糕点了。”
慕清芷听着他的话,靠在他宽阔的胸膛,心中失落瞬间就一扫而空,只余对他的一阵心疼:“你若喜欢,我以后经常做给你吃。”
萧彻低沉“嗯”了一声,感受着怀中慕清芷的温度和香气,笑得安心。
“殿下,王妃。”外头忽而传来遥川的声音。
萧彻松开慕清芷,循声看去。
遥川急匆匆自门外走进,抱拳颔首:“出事了。”
“陆少把令狐影,抓回天狱门了!”
听到这一消息,慕清芷与萧彻齐齐露出惊讶的神色。
“你确定没弄错吗?”萧彻有些不可思议:“轻羽不是令狐的对手,他怎么可能抓得了令狐影?”
“千真万确!”遥川说道:“属下亲眼所见,陆少用锁镣锁住令狐影,这会儿令狐影已经被陆少押入天牢了!”
天牢!
将要处死的人才会押在那里。
萧彻冷眉蹙起,冷声道:“简直胡来。”
毕竟令狐影帮了他们那么多次,又是慕清芷身边的人。
担心慕清芷着急,萧彻低眸安慰慕清芷:“清儿,我去天狱门瞧瞧。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令狐影。”
说完就要走。
“哎!”慕清芷却拉住了他。那神色,全然不见半点焦急担忧:“你不用去。”
萧彻不解。
慕清芷笑了:“不用管令狐。他定是故意被陆少抓去,天知道他又打了什么鬼主意。回去之后也别责怪陆少,他们之间的恩怨让他们自己处理,咱们还是别插手的好。”
这可让萧彻意外了:“你不担心令狐吗?那可是天牢,死刑犯待的地方。”
“那又如何?”慕清芷道:“你以为区区天牢,困得住他吗?他可是形如鬼魅的掠影血狐。”
说话间,把萧彻按坐在桌前,又是捏起一块桂花糖糕递给他:“你啊,还是留下来安心吃糕点吧!这可是我亲手为你做的桂花糖糕,今天若不全都吃完,你不准离开我家将军府!”
萧彻见她这副轻松的模样,明显是心中有数。想来她与令狐影相识多年,最清楚令狐影的深浅。既然她都不担心,那看来,确实不必担心。
虽然不知道,令狐影有什么法子能逃离那铜墙铁壁的天狱门天牢。
萧彻轻叹了声,应道:“好!”
便就听了慕清芷的话,安心留了下来。
……
天狱门。
令狐影手腕脚踝戴着沉重锁镣,在陆轻羽的押送下迈进厚重的铁门,踩着一步步向下的台阶,走进了这阴暗潮湿、守卫森严的天牢。
随着他脚步移动,手腕脚踝的锁镣发出清脆响声。两旁的牢房中,死刑犯们身形隐在阴暗处,看向自铁栏外走过的陆轻羽和令狐影,一双双眼睛泛着野兽般的凶光。
纵任何人身处在这样的空气之下,都要毛骨悚然,起出一身的鸡皮疙瘩。可陆轻羽身为天狱门门主自不用说,令狐影也是如寻常一般轻松泰然,脸上带着他标志性的明媚笑意,全然没有身陷囹圄的紧张感。
走着走着,嫌手上锁镣太不舒服,还朝陆轻羽扬了扬手腕:“我说,本阁主都承诺了会按你说的做,又不会反悔,你何必把锁镣都用上?简直多此一举,解开吧!”
陆轻羽正因为把令狐影抓回了天狱门而心情大好,难得的没给令狐影脸色看:“你狡猾的跟狐狸一样,谁知道你会不会忽然就反悔了?再说了,这是我天狱门的规矩,进了天牢,都要戴上这副锁镣。”
“何况你令狐影是个太危险的人物,若不锁住你,万一你伤了我天狱门手下逃了怎么办?”
可陆轻羽以为,仅凭一副锁镣就能限制住令狐影的狡猾了?
令狐影一笑置之。
很快便到了陆轻羽为令狐影特别安排的牢房前。
这牢房位于天牢的尽头,是一间独立的、不与任何牢房相邻的特制牢房。牢房内的墙壁、地面,都铸有厚厚的一层铁,连窗户都没有。牢门也不是常见的铁栏,而是一扇很是厚重的铁门,只留有一个很小的,仅仅能送进水和食物的小口。
真是当之无愧的铜墙铁壁。
令狐影被陆轻羽推进铁门,正打量着身处的铁牢房。
身后,陆轻羽扬着下巴道:“怎么样,这可是本少特意为你量身打造的牢房,死狐狸,你还满意吗?”
令狐影笑容明媚:“嗯,够结实,陆少有心了。”
陆轻羽双手环胸:“进了这间牢房,纵你令狐影有天大的本事、哪怕你长出翅膀来,也别想逃出去。死狐狸,你就老实在这儿待着吧!”
说完,二话不说便退出门去,将那厚重的铁门“咚”的一声关上。紧接着,便是铁门落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