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不可能!”没等慕清芷表态,慕擎空实在无法相信这是真相,大步上前,想夺过那信笺一看究竟。

萧磐却忽然抬高了手,避开了慕擎空的抢夺:“慕大将军,这是要抢夺罪证,毁灭证据吗?”

慕擎空连忙辩解:“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三殿下,知茗不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他的屋子里不可能出现通敌的信笺。”

萧磐挑眉问道:“你到现在还说他做不出这种事?可证据确凿,莫非慕将军是想说,这信笺是有人造假,故意陷害慕知茗的吗?”

随即冷声一哼:“可今日搜你将军府的,乃是父皇身边的御前侍卫,更有御史大人与刑部在场作证。难道他们会无中生有,陷害你慕家不成?”

慕擎空:“这,这……”

一时也无话可说了。

林雁月难以置信的摇头:“不对,这不是真的!我儿磊落正直,绝不会私通西蜀。一定是有人诬陷他,诬陷我慕家!”

“不知是何人跟三殿下指控我儿通敌,不妨拉此人出来与我儿对峙,一问究竟!”

萧磐冷声一笑:“对峙?可以!”

话落,眸色倏然凌厉,厉声喝道:“不过,等你们下了大狱,到天牢里面再慢慢对峙吧!”

一扬手,断然下令:“来人!慕知茗私通外敌,涉嫌谋逆,慕家上下皆难脱其责。去把慕知茗给本王抓来,本王要亲自审问。另外,把这院子里的人,通通给本王拿下。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是!”御前侍卫们齐齐应声,大步朝慕家众人走去。

将军府众人纷纷惊慌喊叫,满面惶恐。

眼见着慕家之人就要被押走,更有两个御前侍卫走到慕擎空与林雁月身侧,伸手要去擒拿二人。

萧磐得意的露出阴鸷的笑,那恶狠狠的眼神,已经在庆祝自己奸计的胜利了!

却在此时。

慕清芷柳眉一蹙,冷声一喝:“慢着!”

这声厉喝来得突然,御前侍卫们的动作倏然被喝止,所有人的目光也齐齐都转向慕清芷。

萧磐没想到慕清芷会在此时开口,得意的表情转为惊讶,蹙眉问她:“怎么,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当然有。”慕清芷清冷应声,抬步行至慕擎空与林雁月身边,拉开那两个试图擒拿慕擎空与林雁月的御前侍卫。

林雁月充满希冀的看着慕清芷:“清儿。”

慕清芷拍了拍她的手,以作安抚。

随即傲然迎上萧磐那双盛气凌人的双眼。

而萧磐,抱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态度,冷漠站在原地,静等着看慕清芷还能说出什么狡辩的话。只是不管慕清芷说些什么,在萧磐眼里,不过都是替慕家垂死挣扎罢了!

“三殿下,”慕清芷淡淡开口,神色淡若清风:“你口口声声说兄长藏了通敌的信笺,与西蜀细作暗中勾结。说你手上这张纸,便是兄长通敌的铁证。更是凭借这一张纸,便要抓我爹娘以及慕家所有人下狱。”

说话间,眸光瞥了眼萧磐手里那封信笺,勾唇一笑:“可这张纸你拿到手又没有打开看过,如何就确信这是兄长私通外敌的罪证呢?”

萧磐一脸的不以为然,扬了扬手里的信笺:“清芷有所不知。这信笺的纸张,是西蜀特有的鱼鳞纸,遇水不散,极难买到。西蜀细作专用这种纸张通信,而这张纸又刚巧是在慕知茗卧房之内被搜见,还能有假吗?”

“更何况,若非见不得人之物,担心被人发现,慕知茗何须将此信笺藏得如此隐秘?”

萧磐所言似乎有理有据。

慕清芷听了却是笑出了声,露出看傻子的眼神:“兄长在西关镇守多年,缴获一些鱼鳞纸并不稀奇。仅凭一张鱼鳞纸,就认定这是西蜀写给兄长的信笺、是兄长通敌的罪证,三殿下,未免太草率了吧?”

“照你这么说,皇上也收藏了许多鱼鳞纸,听闻皇上时常拿来书写诗句、练练书法。那是不是皇上随手把写下的东西压在哪个砚台下面,便也有与西蜀私通谋逆的嫌疑了?”

萧磐眸色严肃起来:“你胡说什么!”

慕清芷眸子眯了眯:“哦,看来殿下也知道这是胡说。所以,殿下一定还有别的什么原因,才一眼认定这便是那封所谓通敌的信笺吧?”

话说到此,眸光倏然凌厉:“难不成,殿下之前看过这封所谓通敌的信笺?还是这信笺根本就是殿下亲手准备,悄悄藏于我兄长房中砚台下?又或许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随便一张纸都能被你说成是通敌的罪证,你萧磐今日,就是成心想要诬陷他的!”

不可否认,慕清芷所言句句属实。萧磐听得心头发虚,一时竟有些慌了:“本王没有!慕清芷,你别血口喷人!”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三殿下心里清楚!”慕清芷面容恢复严肃,语气也严肃起来:“想证明你没有诬陷他,也不难。你不是说这是兄长通敌的罪证吗?敢不敢把这信笺打开,当众宣读信笺内容?让大家都听听,这所谓的通敌信笺之上,到底都写了些什么!”

萧磐自信于信笺是自己亲手准备,当然不惧读出其中内容。当下果断应声:“有何不敢?”

恶狠狠瞪着慕清芷:“本王这便当众宣读。慕清芷,这是你自己要求的,可别后悔!”

抬手,展开手中折起的纸张。

这一刻,在场众人包括那御史和刑部官吏,都是全神贯注,屏气凝神起来。

特别的将军府的众人。他们狠狠咽了口口水,紧盯着萧磐手上动作。毕竟这可是萧磐口中“通敌的信笺”,如果其上所写的,真的是与西蜀互通的内容,那慕家可就万劫不复了。

慕擎空与林雁月互相握紧对方的手,亦是紧张的额头冒汗。生怕萧磐读出的,当真是慕知茗通敌的罪证。当下满心紧张,浑身上下都紧绷了起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萧磐一脸的笃定,自信满满的展开手中纸张。

可他正要读出纸上字迹。

看到纸上所写,却是表情僵住,震惊失色!

“这,怎么会!”

瞠目结舌,瞳孔骤缩!

抬眸看向慕清芷,满眼的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