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声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是一阵惊讶,目光尽数落在慕清芷身上。
萧磐也没有想到慕清芷会在这个时候开口,当下抬眸看向慕清芷,有些意料之外。
而最为意料之外的,要数慕擎空和林雁月了。
二人听得慕清芷所言,转身看向慕清芷,齐齐唤了声:“清儿!”
他们是实在心里没底,不知道一旦搜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却见慕清芷抬了抬手,示意他们无需多言。
慕清芷抬眸看了眼咄咄逼人的萧磐,上前两步走到爹娘身前:“爹,娘,通敌卖国这么大的罪名,慕家可背不起。此事若不查个明白,岂不落人口实?”
“就让他们搜吧,慕家三代忠良,清清白白,怕他作甚?”
“可是!”慕擎空还是心里没底。
却见慕清芷一脸冷静,一字一句皆掷地有声:“没什么可是。”
“放心,兄长刚正不阿,他们搜不出什么的。”
抬眸对萧磐道:“三殿下想搜,尽管搜吧!”
萧磐心中暗笑。也不知慕清芷是天真还是强作镇定,她这么聪明,难道看不出此事另有蹊跷?
还是她过于自信,认为萧磐无法在慕家将军府动什么手脚?
但在萧磐看来,不管是哪一种,他今日都要扳回一城,好好打慕清芷的脸了!
慕擎空与林雁月对视了一眼。出于对慕清芷的信任,联想起这些日子以来慕清芷每一次的正确决定,终是抬手示意侍卫们退下,不再阻拦萧磐带来的人在府上搜查。
但在开始搜查之前。一直不曾开口的萧彻,深邃的眸子微微流转,对着萧磐冷冷开口:“三哥,既然清儿都这么说了,你想搜,可以。”
“不过你们如此大张旗鼓的闯进将军府,给慕家冠以通敌卖国这么大的罪名。若搜出你说的信笺,慕家自然无话可说。但若搜不出来……本王还想问问三哥,可知诬陷忠良,该当何罪?”
萧磐露出对萧彻针锋相对的眼神,鼻中发出一声冷哼:“诬陷忠良,自然是大罪。但如果本王搜出了慕家谋反通敌的证据,你又可知慕家该是何等下场?”
慕清芷接下话来,语气坦荡:“三殿下,如果你真能搜出证据,证明我慕家通敌卖国,我慕家自然百口莫辩,任由发落。不过,如果殿下搜不出证据,又当如何?”
萧磐又是一声冷哼,自信的扬了扬下巴:“若搜不出证据,本王自当进宫向父皇请罪!”
“好!”慕清芷果断应声:“希望殿下,说到做到!”
如此,随着萧磐一声令下:“还愣着干什么?给本王搜!”
“是!”御前侍卫们轰然应声,立刻分头涌入将军府各处院落,推开那一扇扇屋门,展开细致搜查。
刑部官吏与御史大人也忙活起来,跟在这些侍卫们左右,认真核查每一个搜出的物件,将整个搜查过程尽收眼底,杜绝任何私下动手脚的可能。
萧磐眼见着侍卫们搜索开,心中的得意几乎已经无法掩饰。眼神中透着胜券在握的得意,迫不及待想看到信笺被搜出之后,慕家之人震惊绝望的眼神了。
而这搜查的过程,看在慕家众人眼底,便是另一番心绪了。
将军府的侍卫下人们聚在慕擎空夫妇身后,个个都是焦灼难安,忐忑不已。眼见着萧磐如此信心十足,他们即便再怎么相信自家少将军,也开始担心这些侍卫会不会真的搜出什么东西来。
慕擎空双拳暗暗紧握,虽面上看起来镇定,心底却也是焦灼万分。林雁月攥着他的衣袖,下意识看向面前的慕清芷,眼底满是担忧不解。
她还是看不明白,女儿向来聪明,理应看透这件事其中暗藏诡计。既然看透,她为何任由萧磐搜查?要知道,若真的查出什么来,慕家可就万劫不复了呀!
慕清芷对父母的担忧有所察觉。朝爹娘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似乎在对他们说:“爹娘别怕,一切有我。”
她的眼神,总是能给身边的人带来勇气和坚定。
慕擎空与林雁月,终究是忍下心中担忧,坚定了眼神,对慕清芷点了点头。
而萧彻,只挺拔立在慕清芷身侧,冷酷如墨的眼眸淡淡看着萧磐。看着萧磐此时得意的模样,萧彻周身带着若有若无的寒冽杀意,一副随时准备给慕清芷兜底的架势。
在这些人或忐忑不安、或胸有成竹的等待之下。很快,慕知茗卧房的方向传来侍卫一声亢奋的高喊:“找到了,我找到了!”
紧接着,一名侍卫便快步朝这边跑了过来,手上捧着一张叠起来的书笺,大声说道:“三殿下,找到了!属下在慕知茗卧房书案的砚台底下,搜出了这封信笺,请殿下过目!”
此言一出,看到侍卫手上信笺,原本怀抱希望的慕擎空与林雁月夫妇脸色瞬间惨白。林雁月身子微微一晃,险些站立不稳:“怎么会?”
将军府的下人们也是大惊失色,满脸震惊:“真的搜出来了?”
“难道少将军真的卖国通敌了吗?”
一时间,将军府上下所有人心头都狠狠一沉,满心的慌张惊恐。只觉得这下,真的是大难临头了!
而萧磐,见了侍卫拿来的信笺,双眸骤然发亮,面上狂喜之色已然无法遮掩。
既然是从慕知茗砚台下面搜到的,且信笺纸张正是他交付慕德福的质地。
他一把从侍卫手中拿过那封信笺,咧着嘴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好好好,果不其然,通敌的信笺就在慕知茗卧房之中。”
随即兴奋的高举信笺,得意的看过庭院中的所有人,包括那御史、刑部官吏、以及慕家上下人等。最后,目光落在慕清芷与萧彻身上:“你们都看到了吧?这就是慕知茗通敌卖国的罪证!”
“九弟,清芷,刑部和御史大人皆在场见证,慕知茗私通西蜀细作,人证物证俱在。”
“这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