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重生六零:手撕渣爹我成国家暗刃 > 第619章 你就吹吧
周卫南家里,赵来娣这几天可是着急上火。她前前后后往周家院子那边跑了四五趟,每次去都看见院门关着,锁挂在门上,从门缝里看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灶房的烟囱也没冒烟。

回到村里,碰见人问起来,大家都说周家丫头在山里忙着呢,天不亮就背着背篓出去,天黑透了才回来,有时候几天都不下山。

赵来娣嘴上跟着应和,心里却一天比一天着急。

赵家那边又来催了两次。头一回是赵大嫂托人捎话,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第二回是赵大娘亲自来的,在吴婆子屋里坐了一上午,话里话外都是催着把事定下来。

吴婆子脸上笑着,应着“快了快了”,等人走了却在屋里骂赵来娣:“你这办的什么事?人都见不着,怎么定?”

赵来娣站在灶房门口,手里攥着围裙,一声不吭。

赵老爹和赵大哥等不住了,两个人找了个赶集的日子,专门走到第三生产队村口来看。

他们站在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旁边,前后左右转了好几圈。赵大哥伸手摸了摸车头的铁皮,又蹲下来看了看轮胎,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赵老爹站在车旁边,眯着眼睛看了好一阵子,嘴里念叨着:“这车,比公社那辆还新。”

旁边有个过路的村民看了他们一眼,笑着道:“这是周家丫头的车,停这儿好几天了。”

赵老爹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又看了一眼那辆车,才转身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赵大哥忍不住开口:“爹,你说这车要是开回咱们村,得多少人围着看?”

赵老爹把烟杆从嘴里拿出来,“车不车的先放一边,还有那份工作呢。守大门也是正经工作,每个月拿工资,吃住都在单位。要是大富真跟她成了,那个工作给我干,我这一辈子种地,临老了还能当个工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到时候我们老赵家,可就是城里人了。”

赵大哥听了这话,脚步也快了几分。

两人回到村里,当晚就在饭桌上把赵大富叫到跟前,把在第三生产队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赵大富听完,把碗往桌上一搁,脸上的表情又急又得意,急的是赵来娣那边迟迟没有进展,得意的是那辆车、那份工作,眼看着就离他不远了。

可赵来娣那边一直没动静。她去了周家院子几次都没碰到人,回来跟赵家解释,说周家丫头在山里,不在家。

赵家半信半疑。

赵大嫂在背后嘀咕:“哪有天天在山里的?是不是在躲咱们?”

赵大哥也说:“你是不是没把话说清楚?人家不乐意?”

赵大富听到这些话,脸上挂不住了,回到自己屋里,把门一关,闷头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些日子去供销社上班,赵大富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以前他到了供销社,第一件事是去柜台后面找红红,帮她理货、对账,找话说。

赵大富之前对她殷勤得很,每天帮她搬东西、替她跑腿,中午还拿自己的饭票给她买肉菜。

红红对他也不算冷淡,偶尔冲他笑一下,他能高兴半天。

可这天他进了供销社,从红红身边走过去,连头都没偏一下。

红红正低头打算盘,抬头叫了他一声:“大富,帮我把那摞账本搬一下。”

赵大富脚步没停,只摆了摆手,“忙着呢,你自己弄。”

红红愣了一下,手里的算盘珠子停在半空,看着他的背影走进柜台后面。

旁边一个同事凑过来,压低声音问:“红红,大富今天怎么了?”

红红没说话,低下头继续打算盘,手指拨得比刚才快了不少。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大富端着自己的饭盒坐在柜台后面的角落里,没有像往常一样凑到红红那桌去。

有人跟他打招呼,他只是点一下头,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笑,和之前那种殷勤劲儿判若两人。

有人私下议论:“大富这是怎么了?前几天还围着红红转呢。”

另一个人说:“谁知道呢?是不是攀上高枝了?”

那人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旁边的人接话:“谁知道呢,反正他这几天走路都抬着头。”

那天傍晚下班后,赵大富约了两个供销社的同事去镇上的国营饭店喝酒。

一个是仓库管搬运的老刘,一个是食品柜台的小马,都是平时跟他走得比较近的。

三个人在饭馆角落里找了张桌子,要了一壶散酒,两碟小菜,一盘花生米,慢慢喝着。

酒过三巡,赵大富的脸已经泛红了,话也多了起来。

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端着酒盅,一只手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我告诉你们,我以后可是要调去京市的人了。”

老刘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笑了笑,“大富,你喝多了吧?”

赵大富把酒盅往桌上一顿,“我喝多了?我清醒得很。你们知道第三生产队那个周家丫头吗?就是那个开军车回来的。”

小马放下筷子,“听说过,好多人都在传,说她在外头有本事。”

赵大富笑了一下,把酒盅里的酒一口喝干,“那车,你们见过吗?军绿色的,外地的牌子。我亲眼看见的,就停在第三生产队村口。那种车,整个县里找不出第二辆。”

老刘又夹了一颗花生米,“车是车,跟你有啥关系?”

赵大富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带着一股酒气,“我实话跟你们说,我们家已经在托人跟她那边说亲了。我小姑就在第三生产队,已经去周家探了好几趟了。等这事定下来,我就是京市的人了。到时候她给我在那边安排个工作,我们一家都搬过去。那辆军车,以后就是我们家出门的代步车。”

小马笑了一声,“你就吹吧。人家那么有本事,能看上你?”

赵大富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又松开了,“你们不懂。那丫头小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她娘一个人拉扯她长大的。现在有出息了,可到底是个姑娘家,早晚得嫁人。她姥爷还在村里,跑不了。我们家在村里也算殷实,我又有供销社的工作,她没理由看不上。”

老刘端起酒盅喝了一口,“那倒是。你要是真去了京市,可别忘了咱们兄弟。”

赵大富又给自己倒了一盅酒,端起来,“放心。等我到了京市,站稳了脚跟,你们要是想去,我帮你们想办法。”

三个人又喝了一阵,赵大富的话越来越多,从京市的大院子说到以后的工作安排,从工作安排说到将来的孩子上学。

他说得眉飞色舞,好像那些东西已经握在手里了一样。

老刘和小马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没再说什么,只是闷头喝酒,偶尔附和两句。

散场的时候,赵大富走路已经有些晃了,小马扶着他出了饭馆,在门口被冷风一吹。

他才觉得清醒了一些,推开了小马的手,自己踉跄着朝回家的路上走去。

赵大富回到家的时候,赵大嫂正在灶房收拾碗筷。

他推门进了堂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赵大娘给他倒了一碗水,他端起来灌了几口,靠在椅背上。

赵大嫂从灶房出来,看见他那副样子,皱了皱眉,“又喝酒了?”

赵大富摆了摆手,“跟同事喝了两盅。”

赵大嫂在旁边坐下来,“你小姑今天又去了周家,那丫头还是没在家。”

赵大富的眉头拧起来,“到底怎么回事?她是不是故意躲着咱们?”

“你小姑说了,那丫头确实在山里,天天背着背篓进进出出的。她姥爷一个人在家,她还能不回来?再等等。”

赵大富靠在椅背上,望着头顶的房梁,没有接话。

他心里急,面上没显露出来。

他想着这些天在供销社对红红的态度,想着酒桌上说的那些话,又想着那辆停在第三生产队村口的军车。

他咬了咬牙,起身回了自己屋里,关上门,躺在炕上,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胸口,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