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疼就好。
妈妈会保护好绥绥,绥绥再也不会疼了。
现在妈妈就带你去买东西,买糖果。”
绥绥抬起头,眼神懵懂,好奇。
“妈妈,我们不回去了吗?”
回去?回哪儿去?
“回家吗?
绥绥,我们买完就回家。”
绥绥摇摇头,又点点头,大人的理解能力和小孩的理解能力是不一样的。
“回侯府呀。”
绥绥突然说到侯府,姜纫秋愣了愣,虽然才刚回来,可总觉得横幅那些事就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一样。
她本身就是现代社会的人,出生,长大,就在这里,这是她的家乡。
可对于绥绥来说,却不是这样的,这里,是陌生的地方,侯府才是她的初始出生点。
“不回了。
侯府不是我们的家,我们不稀罕。
只有心安的地方才是家,侯府对我们绥绥不好,我们就不要那里,再也不回去了。”
她给孩子保证,也是告诉孩子,这里才是家。
绥绥不懂有些话的意思,可一听到要待在这里,她明显高兴多了,眼神都有光了。
“妈妈,那爹爹呢?
爹爹怎么办?”
还敢提爹爹?姜纫秋更加心疼了,如果不是自己找了个坏男人,孩子不会吃那么多苦。
作为孕育生命的母亲,有义务为还没有降生的生命挑选一个合格的父亲。
弹幕里,有人开始哭了。
“这孩子说的话,听得老奴心都碎了。”
“县主以前在侯府,不光身子受苦,心里也苦啊。”
“大将军,您一定要把县主养好,让她再也不用回那个地方了。”
“什么侯府,什么定安侯,都不如大将军这里好。
大将军这里能治好孩子的病,能给孩子糖吃,能让孩子笑。”
“我哭了,真的哭了。
这小姑娘太可怜了。”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是县主第一次笑?”
“孩子被苛待成那样了,还惦记着爹爹,真是太好的孩子了,太懂事了。”
“第一次觉得,有人不配做父亲。”
“小县主太懂事儿了,懂事儿的让人心疼,难受。”
“好孩子,忘了这个爹,让大将军给你找个后爹吧。”
弹幕沉默了。
然后有人打了一长串字,字字句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定安侯,你女儿三年来第一次笑,是在大将军身边,不是在你身边。
你还有什么脸活着?”
萧彻:???那他要怎么样?去死吗?
莫名其妙的一群人,心疼就算了,又忽然点他名!
为了不被圣上注意到,他都刻意保持沉默了来着!
姜纫秋觉得,或许该让绥绥的意识重新建立一下。
这孩子长时间见不到亲生母亲,待在亲生父亲身边,却备受冷落,心中肯定是会产生一些阴影的。
“绥绥,妈妈告诉你一件事。
其实,在侯府的那个爹爹,不是你爹爹。
只是娘拜托他照顾你一段时间,结果他这个小事都没做好,他被开除爹籍了。”
啊?啊!
还有这事儿?!
姜纫秋话音落下,萧彻手边最后一个花瓶,也被打落到地上,发出碎裂的声音。
什么意思?姜纫秋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彻感觉,自己好像被扒光了衣服丢在所有人面前羞辱一样,好像所有人都看见了他的赤裸一样。
他以为,自己受了这样的罪,得了这样的病,已经是人生中最可耻的事情了。
没想到竟然还有更耻辱的事。
绥绥,不是他的孩子?
长久的沉默,是凝固的尴尬。
评论里本来一水的骂萧彻,也都忽然愣了愣,停顿了片刻。
“大将军的意思是……小县主的生父另有其人?”
“天啊,那小县主岂不是身份有异?
不是县主?”
“你们在胡说什么呢?小县主得到县主身份,是因为母亲是大将军。
大将军守卫边关,打跑了蛮夷,立下了汗马功劳。”
“县主的爵位,并非是因为萧侯爷,原来是这样啊!”
“胡说,就连萧侯爷的爵位,都大将军打下来的。
萧侯爷一个书呆子,懂什么?
要不是因为娶了大将军,他能有爵位吗?这爵位,若不是因为大将军是女子,怎么也轮不到萧侯爷。”
“别说这些了,最重要的是,小县主的生父到底是谁?”
一句话,成功制止了无意义的争论。
大家又绕回了这个话题,萧彻这会儿再也躺不住了,如果不把这个事情澄清清楚的话,他要丢多大的脸啊?
在这些庶民百姓面前丢脸无所谓,反正这些寒酸的穷人一辈子接触不到他。
可能看见天幕的,还有圣上!还有同僚,文武百官啊!!
萧彻要急疯了!
“胡说八道!
姜纫秋跟本侯之时,身边没有别的男人!
绥绥就是本侯的女儿!
另外,本侯的爵位,是靠着十年寒窗苦读而来的,并非依靠女子得到!
本侯,岂是那样的人?”
说这些话,他心中心虚的很,完完全全的外厉内荏,外强中干。
可就算心虚也必须要说。
定安侯,这三个字本身就是一种说明。
定安?平定,安康。
是一个文臣能做到的事情吗?很明显是给武将的封号,而萧家的武将,是姜纫秋。
这个人尽皆知,百战百胜的大将军。
那时候,姜纫秋和萧彻,早已经在小山村里许了终身,拜了天地。
反对的人太多,但又不能不封赏,皇帝只能想一个折中的办法。
但在圣旨下去之前,皇帝是问过姜纫秋的意思的。
姜纫秋没那么在意那些,那个时候的她急着去做系统发布的任务,必须得去打仗。
想到这是古代,萧彻的身份要是太低了,以后对孩子也不好,干脆同意了。
可人性真是不敢赌,现在萧彻变心了。
定安二字,是皇帝的奖赏,安抚,也是敲打。
谁都要记住,这个封号是什么意思,怎么来的,到底是给谁的。
敲打萧彻,奖赏安抚姜纫秋,夫妻二人一直都是皇帝制衡他们二人的东西,是系在一根绳子上的。
“哈哈哈哈,他说什么呢?
现在看,小县主好像更像大将军啊。”
“定安侯爵位路不正,只是一个踩着女人上位的懦弱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