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一群刁民,竟然敢辱我清誉!”
“我萧彻,一定要把你们这些人找出来!
绥绥她,就是本侯爷亲生血脉!!”
萧彻咆哮道,周遭的下人完全不敢吭声,这都涉及到这样的大事上了,更没人敢去触霉头。
侯爷的眼神,就像要吃人了一样,看着都害怕。
孩子到底是不是亲生的?谁知道呢,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家对萧彻这个定安侯,都没什么好印象。
只有萧彻,和姜纫秋本人知道,孩子是否亲生。
萧彻看到这些话,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
这孩子,他当然知道是亲生的!
和他在一起之前,姜纫秋身边没有别的男人,他们二人成亲之后,才生了绥绥。
这期间二人是夫妻啊,对方有没有乱来?难道另一半还会察觉不到吗?
“绥绥就是本侯爷的亲生女儿,千真万确。”
他最后再强调了一遍,若不是顾忌着天幕上有那么多认识的熟人,他早就已经破口大骂了。
实话是说说了,有没有人相信就不知道了。
姜纫秋抱孩子呢,抬头一看,评论刷刷刷的过去了。
……
她真没这个意思。
“妈妈,什么是开除爹籍啊?
绥绥不是爹爹的孩子吗?”
绥绥也不懂,不懂就问,只有到了一个完全安全的,让人感到舒适的环境中,人才会有向外探索的欲望。
爹籍?这话,直播间的观众也没听过。
“什么是爹籍?”
“没听说过,籍,乃户籍,爹籍呢?”
“想来,应当是做父亲的籍贯。
依小生看,大将军所言,意思是——
定安侯不配做小县主的父亲,从此以后不把他当爹了。”
原来如此,众人瞬间想通了,明白过来了。
“原来如此!
这真是一个好说法,爹籍!爹籍!哈哈哈哈哈!”
“太有意思了,这也是能开除的?”
“不过,大将军说的也没错,萧侯爷其实女儿吃糠咽菜都不知道,三岁了,长得像一岁的小孩一样。
的确是问心有愧,不配做父亲的。”
“我是王大,我同意定安侯被开除爹籍。”
“我是百姓,我也同意定安侯被开除爹籍。”
萧彻:有人问过他的意思吗?
他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吗?莫名其妙,就失去了孩子。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帮庶民这么能说话呢?
皇宫中。
皇帝也看到了这一场闹剧,对于这些附和的,反对的话,皇帝发出一阵爆笑。
“哈哈哈哈哈!
这定安侯,也有今天呢?
大将军竟还有如此生动的一面,真是令朕大开眼界。”
皇帝今天开眼了,自古以来,君臣关系就是最最神奇复杂的关系,不亚于夫妻关系。
伴君如伴虎,至亲至疏君臣。
上一秒可能把你当成亲手足,下一秒可能就要把你砍了。
所以要说真正的推心置腹,他们之间是没有的,有利益关系在,君臣之间隔着太多,信任,忌惮。
皇帝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姜纫秋,没有别的身份,没有杀气。
只是一个当娘的,活生生的,年轻女人。
这样的大将军,更有活人感了,皇帝觉得很意外,也很惊奇。
姜纫秋此刻已经打到了车,跟女儿解释刚才的话。
“你是爹爹的亲生女儿,我给大家澄清一下。
孩子不管是谁的,都是我姜纫秋的。
我姜纫秋半生戎马,只有这一个骨肉,于国于民,我无愧于心。
阻挡蛮夷,把蛮夷赶出大周的地界,保护了多少百姓。
上,忠君,下,爱民,从未拿过不该拿的,用血肉守护大周。
所以,绥绥先是我姜纫秋的女儿,别的,都不重要。
希望大家不要质疑一个孩子。”
姜纫秋有些严肃的说道,她忽然想起来,大周那边可是古代,封建时代,对有些东西是看的很重的。
绥绥出生在那个时代,所以血脉这方面上还是不要混淆了。
她的女儿,干干净净的出身,起步高的很呢!以后谁也别想借着这一点借口来攻讦她的孩子。
“绥绥,你是爹的亲生女儿,但是呢。
你爹他对你不好,他是你血脉上的父亲,生物学上的父亲。
但是因为他不配做一个夫妻,所以我们开除了他。
以后你看到它可以不用管他,不用叫爹。”
姜纫秋好好给女儿讲了讲这个道理,不要把感情寄托到错误的人身上,否则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绥绥乖巧的点点头,坐在座椅上,似懂非懂。
“绥绥明白了,爹爹坏,不要爹爹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姜纫秋奖励的亲了她一大口。
看到女儿最后得了这么个结论出来,萧彻肺都要气炸了。
养了三年的女儿,辛辛苦苦的养了三年,一把屎一把尿,就这么改口了!
姜纫秋带着孩子准备去商场购物,在医院检查了大半天,这一晃都到中午了,孩子可能也有点饿了。
一路上,直播镜头里展示着城市的风景,就像海市蜃楼一样。
这群古人没见过,大将军不说话了,他们终于有空做一下手头上的事情了,一边做时不时的抬头看天。
侯府。
崔令容低下头,揉了揉自己看酸了的脖子。
萧彻的原配妻子,姜大将军,她也有所耳闻,听说是一个不通文墨,只知道舞刀弄枪的粗鲁妇人。
当然,是听萧彻说的。
她也是这么以为的,可看了这天幕上那些东西,崔令容心中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幕上的那个女人,她只见过一次。
可,今日她才知道,就连萧彻的爵位,都是靠姜纫秋打下来的。
说句不该说的,早知道这样,她还不如直接嫁给姜纫秋呢,也好过现在守活寡。
姜纫秋分明不像萧彻说的那样粗鲁野蛮啊。
能打下爵位,能征战沙场,保家卫国,对女儿还能照顾的那么好。
看上去,不是什么不好的人,真是什么没有能力的人,圣上怎么会重用呢?
“夫人,府医刚刚前来请辞了。
都是家中老娘病重,性命垂危,连这个月的月银都没要,人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