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子民都看着呢,皇帝既觉得惊奇,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好。
高高在上的帝王从来没有和那些真正的黎民百姓面对面的对话过。
“嗯,你们说的话,朕都看见了。
若真有其事,朕一定会为大将军和小县主做主的。”
皇帝表态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必须要保持自己的人设,总不能当面偏袒贵族。
“圣上英明!”
“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们都相信,圣上一定会明察秋毫的!”
看到这些赞颂的声音,皇帝心里头舒坦了,高兴了。
这种形式的对话倒是让他觉得十分受用,能清楚的看到每一句话到底是谁说的,更有真实感。
在外头等了一会儿,医生才重新叫她们进去,说是结果出来了。
姜纫秋抱着绥绥进去坐下,医生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已经显示出了检查结果。
他转过身来,表情看上去轻松多了。
“脑电图结果出来了,没有发现癫痫波。
结合你说的情况,孩子是在发烧的时候抽搐,每次持续时间不长,发作过后精神状态恢复正常。
可以确诊是单纯型热性惊厥,不是癫痫。”
医生顿了顿,语气肯定的告诉姜纫秋。
“这个病能治好。
单纯型热性惊厥预后非常好,随着年龄增长,孩子神经系统逐渐发育成熟,发作会越来越少。
到五六岁以后基本就不会再发了。
不会留下智力低下的后遗症,也不会影响孩子的生长发育。”
那些专业的名词,有些姜纫秋也听不懂,更别提一头雾水的大周人民了,但她依旧听得很认真。
好在,绥绥的病,不是什么大病,她没有给绥绥一个脆弱的不行的身体。
该开药的开药,该治疗的治疗,医生在电脑上噼里啪啦敲了一通之后,又交代了几句。
“回家以后注意观察孩子体温,发烧超过三十八度五及时用退烧药,不要等烧高了再处理。
万一再次发生抽搐,把孩子放平侧卧,不要往嘴里塞任何东西,不要强行按压四肢,一般一两分钟自己就停了。
如果超过五分钟还不停止,马上打急救电话。”
姜纫秋干脆拿出手机,每一个注意事项都记录下来,然后才抱着孩子走出诊室。
走出医院,姜纫秋心里面可算松了一口气,最大的一个事情终于可以放下了。
还是在现代好呀,这样便利,有点头疼脑热的,还能及时治疗,及时干预。
在现代的治病成本,也没有大周那么高,穷人,普通人,都能看得起病。
身体出了什么毛病,用机器一检查就清楚了,姜纫秋很庆幸,她把孩子带回来了。
弹幕却彻底安静不下来了。
“听听!人家说了,能治好!”
“这个叫热性惊厥的病,在我们这里得养一辈子,在大将军那里就跟感冒发烧一样治了?”
“那些太医不是说治不好吗?不是说会变痴呆吗?人家那边怎么就能治好?”
太医院里,老御医的脸色变了又变,在纸上写了一堆的字,边看边想,就是觉得很神奇。
“这……这不可能啊。
惊风之症,自古便是凶险万分,岂能如此轻描淡写?”
可刚才看到的那些都是有目共睹的,没有人造假。
那些机器,剑太医院的御医们都没有见过。
旁边年轻的太医弱弱地说了一句。
“可天幕上那个大夫,看着不像是胡说八道的样子……”
正是因为医生说的条理清楚,能分析的都分析的明明白白,甚至还给出了护理意见,这才让他们震惊。
小孩子发病最是麻烦了,因为孩子太小,哪里疼痛也说不清楚。
惊风病反复发作,要么看郎中,要么就做法事,看看是不是邪气入体。
在大周,婴幼儿的夭折率还是挺高的,包括皇宫之中的皇子公主,同样逃不脱。
没办法,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就发展到这样了。
“我刚才已经把天幕上那个郎中说的方法记下来了,下次就能试一试有没有用。”
一个年轻御医手中拿着一张纸说道,医生说的话,在这个时代看来,就是不传之秘,那都是要留给自己的亲传弟子或者家传下去的。
现在就这么直白的公布出来,那必须得偷师呀!
弹幕还在继续刷着,自从皇帝出面说了几句之后,其他人越来越嚣张了。
圣上都说了要治定安侯,他们其他人还怕什么?
“定安侯呢?让他看看!让他看看他女儿得了什么病!”
“萧彻那个狗东西,女儿病了三年,他知不知道?”
“他当然不知道,他忙着娶新媳妇呢。”
“侯府那么多下人,没一个管孩子的?让小县主烧着硬扛?”
“大将军在前面打仗,孩子在后方等死,这就是定安侯干的好事!”
“定安侯,他根本不配当一个父亲,不配为人夫,可怜了我们大将军!
在外行军打仗,在内还要看着夫君迎娶新人,苛待女儿。”
萧彻躺在榻上,两条腿叉开,下身疼得冒火,还要被这些弹幕指着鼻子骂,点名点姓的骂。
他气坏了,刚才还被皇帝给注意到了,心中又害怕又生气。
手边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满地的碎瓷片,家人们都缩在角落,不敢靠近,只求不被误伤,不被点名。
他真想狠狠的骂回去,把这些人都骂一顿,甚至是想办法把这些人找出来收拾一顿。
可,圣上也在盯着天幕呢。
他不敢轻举妄动,万一破坏了他在圣上心中的形象,怎么办?
更别说身上还把那些刁民的话听进去了,没准还要派人调查他呢,他必须,也只能保持的更加有风度。
不管这些刁民说什么,自己一定不能生气,不能破口大骂。
绥绥趴在姜纫秋肩膀上,嘴里含着一颗糖,姜纫秋看了看她的脸色。
“还疼吗绥绥?”
绥绥现在已经没那么害怕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妈妈,这里不疼了。”
她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甜甜的,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