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汉兴眼神一厉。
交通管制的时间已经快过了。
要是他到时候搞不定。
回去那位肯定要收拾他,死道友还是自己死。
他这个当老板的自然是心里有数。
换做改革前。
哪用得这么啰嗦的方式。
曾汉兴大吼道:“去两个人,给我把他按住!”
身后两个纹龙画虎的青年闻言猛地就冲了上去。
李卫国见状。
从腰间掏出一把刀刃磨得闪亮的柴刀,毫不示弱的高高举起。
“来!谁敢来,老子杀得了小日子,就能杀得了你们这些压榨老百姓的社会渣滓!”
一时间。
老爷子身上浓烈的杀气。
吓得那两个冲上去的青年急忙刹住身形,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就在这时。
曾汉兴冲着旁边的一名推土机司机使了使眼色。
然后低声道。
“干完这一票,老子当场给你转一千万,送你安全出国。”
这名司机愣了一下。
随后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跟着曾汉兴干不就是为了赚钱,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一千万啊!
这笔钱足以改变他们一家人的命运,
“好!”
司机一口应下,随后翻身坐到推土机的驾驶位上。
他双目赤红,眼睛死死盯着李卫国老爷子的方向。
“轰轰轰……”
巨大的发动机声音,响彻在空地上。
“踏马的,给老子让开!”
一脚油门踩下。
推土机径直冲向前方。
死亡当年。
李卫国仿佛回到了昔日的峥嵘岁月。
他浑浊的双眸爆出精光。
手上柴刀紧握。
然而当年他面对的是侵犯家园,罪行累累的小鬼子。
现在。
面对的却是他曾经豁出性命也要保护的同胞。
两者互相对比,简直何其讽刺!
……
“交通管制?”
看着拉起警戒带的骷路口。
徐天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没事,徐顾问,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就行。”
刘妮微微一笑。
推开车门,上前走到负责维持秩序的两名执法者面前掏出了自己的证件。
“同志,麻烦把警戒带撤一下,我们正在执行特殊公务。”
看到印着国安两个字的证件。
带队的执法者额头顿时渗出了一丝冷汗。
因为他很清楚,里面正在发生着什么。
只见他嘿嘿笑道:“这位……长官,真的不好意思,里面正在进行拆迁动工,路面过不了车,要不……”
但是他话还没说完。
刘妮就皱起了眉头冷声道:“我再强调一遍,我们正在执行特殊公务!”
“过不了可以步行,马上撤下警戒带,否则我会以妨碍执行特殊公务的罪名,向你们上级进行追究!”
话音落下。
这名执法者额头上的冷汗已经越来越多。
然而一想到里面的事情万一被发现,到时候他要面临的或许就不止是被处理扯下那么简单。
两相权衡下。
他板着脸,露出一副质疑的表情寒声道:“不好意思,关于你的身份我需要核实一下,不然。”
“随便掏出一张证件就像让我们配合你的工作,这绝对不可能,除非你能让上面给我们直接下通知,否则此路不通!”
刘妮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不太老实的执法者会这么硬气。
证件真假,她就不信对方看不出来。
何况只是借个路而已。
对方居然会冒出这么大的反应,这明显是在胡搅蛮缠,故意不让她们进去。
但是无凭无据,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对方,强闯更是不可能。
一旦闹出问题,连她也会惹上麻烦。
无奈之下。
她只能取出手机,联系上面进行沟通。
过了一会儿。
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电人是执法局的二把手,刘彦辉。
电话刚接通。
对方就笑呵呵的开口道:“真是不好意思啊小刘,刚才你们领导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听说你这趟是准备带人进去看看对吧。”
“因为今天这里面正好在搞工程拆迁,贸然进去也存在一定的危险性,所以如果情况不是特别紧急的话,我建议你们要不晚点再进去怎么样?”
刘妮皱着眉头道:“刘局长,这个任务并不是我们部门下发的,而是上面的领导特殊要求。”
“现在我们就在路口了,现在让领导调头回去等着,这不太合适吧。”
听到这。
手机那头的刘彦辉疑声道:“哦?不知道是哪位领导,我认识吗?”
“这个恐怕我就不便告知了,因为这位领导的保密级别有点高,您要是不相信的话,稍后就可以给我们单位老大回个电话,现在可以让他们放行了吗?”
刘彦辉沉吟片刻,像是在犹豫着什么。
过了许久都没动静。
就在刘妮想要再度发问的时候,对方终于开口道:“呵呵,明白明白,既然不方便那就算了,好!我现在就给下面负责这件事的人打电话,你们稍等一下。”
说完刘彦辉立马就把电话挂断了。
临川执法局。
一个戴着眼镜,眼神阴霾的男人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给什么人打电话。
嘴里还在不断轻声解释着。
“对,就是国安那个叫做刘妮的带着过去的,听说好像是要去拜访什么人。”
“具体我不清楚,问了那边但是他也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让我们按照流程配合就行。”
“可问题是,曾汉兴正带着人在里面处理那个老顽固,这要是……”
“哎,哎,好,行,那听您安排。”
通话结束。
刘彦辉紧绷的神情这才缓缓松开。
“虽然不知道他们想进去找谁,但哪怕有万分之一暴露的风险,都必须扼杀在萌芽中,希望曾汉兴那个小混子能把事情办得漂亮点,不然……”
刘彦辉摇了摇头,现在有那位出马,事情基本上可以说不会再出现任何意外。
毕竟近来他也没听说有什么高层人物下来,而国安虽然地位特殊,但区区一个市级单位,还是得卖那位一点面子的。
大不了到时候他再自罚三杯。
画面重新回到徐天这边。
他坐在车里。
透过车窗看着正在和对方交涉的刘妮。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几分钟后。
即便再迟钝,徐天也意识到肯定出问题了。
他推开车门走下来。
那名带队的执法者先是不约而同的打量了徐天一番,发现只是个年轻人后,眼里闪过一抹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