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蒋炼私下里的小动作。
徐天并不知情。
因为此时他刚刚从临川市第一拘留所里出来。
想到刚才通过阎王眼在里面查找的结果。
他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里面的嫌疑人存在业力的数量虽然增加了不少,但相应的,基本上都是一两点,最高的一个不过十几点。
业力存在多少的规律,貌似和他之前想的还是有所出入。
“徐顾问,接下来还要去第二拘留所吗?”
旁边陪同的刘妮开口问道。
今天一上午徐天进去后只是在每个监牢的门口看了一眼就走。
搞了半天她也不知道这位徐顾问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了,拘留所就不去了。”
徐天摆了摆手。
不出意外的话,第二拘留所的情况应该也差不多。
况且这年头光是出条人命都是件天大的事情。
身怀多起案件那种数量更是极少。
当时他能遇到那对变态情侣也不过是个巧合而已。
“除了拘留所外,那些老英雄们情况怎么样?”
建国前。
那些万人敬仰的老英雄说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都不为过。
为了保卫家园,守住民族尊严。
他们几乎奉献出了自己的一生。
然而到了现在。
老兵不死,却在逐渐凋零。
还长寿至今的老英雄们,已经所剩不多。
刘妮拿起手里的一份文件道:“我昨天按照您的要求,梳理出了一份名单。”
“目前我们整个南省硕果仅存的老英雄共有31人,都是从抗战年代过来的。”
“其中临川市内共有2人,距离我们最近的,是一位名为李卫国的老英雄,住在城西的开发区那边,您想现在过去吗?”
徐天微微点头。
然后开口道:“好,那就过去看看,待会找个地方买点东西,总不能空手上门。”
“好的。”
……
临川市。
城西区。
自市内大搞经济开发起来,各个地方都在经历拆迁重组的过程。
然而城西片区因为历史遗留问题和经济环境,所以在开发上一直持续处于落后状态。
直到三年前,一个叫做曾汉兴的房地产大老板决定出资五百个亿,来包揽这项工程。
城西的局面才得以改善。
不过房地产开发的老总自然不是什么慈善家。为了最大限度的节约资金。
他利用自己在黑白两道的影响力,严重压低给老百姓的拆迁费和补偿款。
迁移的安置小区,也是他联合其它地产公司搞出来的小区房。
而这些小区房屋不仅质量极差,时常会出现管道漏水,隔音差等等问题。
每个月还要上交比平常小区要高出一截的物业费。
这些物业公司,同样都属于这位曾总的投资产物。
可以说。
包揽下这个庞大的项目,光是各种吃回扣和利润,就让他吃得盆满钵满,
当地片区的百姓怨声载道,但却苦于求诉无门。
加上周围的人都是同样的遭遇,所以久而久之。
他们也就都选择了默默忍受。
但凡事必有例外。
面对这种能够让普通人绝望的庞然大物,有人默不作声,逆来顺受。
就有人敢于咬牙顶着压力,坚决不妥协。
李卫国老爷子一家正是如此。
一片周围空旷,只有各种建筑废弃材料残留的空地上。
一间低矮的平顶房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一个肚大腰圆,戴着墨镜叼着一根烟的男人。
此人就是承包了城西片区改造项目的曾汉兴。
而在他身后。
停着足足五辆巨大的挖机和推土机,还有十几个面相不善的年轻人。
“踏马的,老东西我看你是真的给脸不要啊!”
曾汉兴深吸一口烟,然后把烟头丢到脚下,用皮鞋狠狠地碾了几下。
指着挡在房屋中间的一个老人恶狠狠地骂道:“我告诉你,这是官方点头的项目,你踏马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
“老子跟你好话说尽了你不听,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
这块区域的住户半个多月前就被他软硬兼施的全部弄走了。
唯独剩下这一户。
这个叫做李卫国的老东西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任凭他怎么派人劝说,威胁,可对方就是死活不肯答应拆迁。
看着虎视眈眈的曾汉兴一行人。
已经将近九十多岁高龄,形单影只,甚至连一个亲人都不在身边的李卫国老爷子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惧色。
他微微努力挺起自己佝偻的身躯,用无畏而凌厉的眼神看向曾汉兴开口道:“我不管你后面的人是谁,但是想要用那些歪门邪道来坑害老百姓,我第一个就不答应。”
“别人怕你,老头子我不怕,今天想拆了我这间房子,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李卫国老爷子语气铿锵,指着上面的天空怒声道:“这天,是红色的,这国家,是属于人民的!”
“我就不信闹出人命后,你后面的人能够一手遮天,要真是这样,那你现在有本事就过来弄死我!”
“老子当年用一把大刀砍了不知道多少小日子的脑袋,就凭你个小鳖孙子,也想来吓唬我?”
听到李卫国老爷子的话。
曾汉兴脸都黑了。
被一个糟老头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孙子,他心里的火气可想而知。
然而正是因为这死老头的这层特殊身份,所以他之前才迟迟不敢动手。
万一欺辱老英雄的事情被那些杂七杂八的媒体传出去,到时候连他后面的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随着项目进展,而这块地方又占据着很重要的分量,每多拖延一天,他的损失就越多一分。
所以昨天晚上的时候,他特地去见了那位,对方犹豫很久后,给他留下一句话。
明天李卫国老爷子房子周围会进行临时性道路通管制半小时,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这次过来。
他其实早有准备。
当然,要是用不上手段肯定两全其美,只是看眼前这个情况。
就是磨到天荒地老,这个老东西也不会松口。
曾汉兴眼神闪烁不定。
脸上逐渐露出痕迹之色。
“糙!是你踏马逼老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