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萧暮也在午时回了国公府,进入文昭院时,看到谢恒知正坐在二楼凭椅上练暗器。

她的手指捻着竹叶,细细软软的一张竹叶,指尖弹了出去,扎入不远处的木块。

小月牙叫好:“娘亲真厉害。”

婢子们也都夸。

旁边的盘子里放了许多东西,什么都有,小月牙总是第一时间拿一个递过去。

无论是什么,谢恒知都能做为暗器使用。

小月牙万分高兴,仿佛厉害的是自己,蹦蹦跳跳个不停。

直到脚步声传来,众人扭头看去,是萧暮也。

谢恒知随手把手里的木刺弹了出去,问他:“今日这个时辰就能回来?”

“嗯,我明早还要出门,这一次是南下,去福州。”

萧暮也伸手把扑向自己的女儿抱起来,又揉揉儿子的脑袋,坐在谢恒知的旁边说话。

婢子们都施礼退下,离得远远的,让主子主母说话。

谢恒知听了,就猜测是晋王又有什么动作?

“公孙怀死了,公孙氏倒台,要有新的丞相,这件事情是会传到福州的。晋王那边这么长的时间,总是要闹点什么东西出来。”

萧暮也还说:“公孙怀的心腹都做了晋王的‘臣子’,陛下原先不想赶尽杀绝,留着这个兄长在那偏远的地方做个土皇帝也未尝不可。但如今不这么想了。”

人心是会变的,晋王的人心能变,陛下也能变。

想要天下太平,就必须把有心思的都杀个绝,没了后患,才能好好的治理国家。

萧暮也南下,是举兵去的。

谢恒知眸色微变:“看来要打不少时间。”

“嗯,对了,算着时间,去杀公孙念惜的人也快回来了。”

杀公孙念惜的人是陛下安排的,殿前司的人。

谢恒知一直不知进展。

“她带了公孙怀给她的暗卫,殿前司的人能对付得了吗?”

“童静也去了。”萧暮也道。

童静是萧暮也安排去的,以防万一。

谢恒知突然生出点郁气来,她原先也拿了监察院的玉牌,是监察院的第二个院首。

如今倒是什么都不闻不问。

也轻松。

谢恒知不是个爱抱怨的人。

半下午,她替萧暮也收拾行囊。

举兵征伐,一切从简,谢恒知替他收拾几件轻便的衣服,还有一些药品,金叶子和银票等也收拾了一些,放在衣服的夹层里。

谢恒知叮嘱他:“万事小心,到了福州,蚊虫蛇蚁多,入口的东西你一定要谨慎些。”

“嗯,我知道的。”

萧暮也亦跟谢恒知说了一些京城里的事情,要晋升为新任丞相叫魏然,陛下的人。

还说:“太子殿下知道谢安为人正直,又聪明,问了王太师,王太师已经明说愿意收他为徒。”

谢恒知听了万分欢喜。

“能的太师的看重,是小安的本事。”

她没有贸然让人去告诉谢安,等太子的人去告知他才是惊喜。

夜里,夫妻两闹了两回。

萧暮也极力的伺候谢恒知,让她享受得足足的。

谢恒知累得厉害,还是萧暮也拧了帕子给她擦身子,窝在被褥里睡得沉沉。

第二日,萧暮也早早起来,谢恒知也起来。

她亲自送萧暮也出门,到了城门口。

“别送了,估算去一趟要三个月左右。”萧暮也说道。

谢恒知点头。

萧暮也带着队伍离开,顺着官道南下。

谢恒知在城墙上看了许久才回去,郑明珠过来看她,知道萧暮也又出征去了,提议逛集市去。

“明日如何?今夜我在这边睡。”郑明珠安排好了。

谢恒知看她很积极,点了头同意。

郑氏也说:“大家一起正好,热闹的咧。”

如此,郑明珠还说:“把恒真和恒语叫上了,穗禾、斐然喊吗?”

“喊。”

谢恒知看向香橘:“去宁府问一问。”

香橘亲自去了。

宁府里,宋穗禾听了,跟着香橘直接到国公府来。

“我自然是跟你们一起的,一个人在府里带孩子也是无趣得很,正好热闹热闹。”

宋穗禾又说:“我们还去看看戏如何?”

“都可以,等我列个行程来,玩一天。”

郑明珠在这事儿上行动力满满,当即就开了个小会议,罗列行程。

谢恒语和谢恒真也得了消息,两人要过来,谢维和谢忱也跟过来,吵着也要一起。

郑明珠:“没问题,要不去庄子上玩两日?”

“上午在集市闲逛,去酒楼吃一顿,而后改道去庄子上,这个时节庄子上开始有花了。”

“好呀,好呀。”

谢恒知抱着女儿,笑看着几个人围坐商量,郑明珠做事很有规划,人人都喜欢她。

几个人都在国公府用了晚膳才各自回去,还要收拾明日住一夜的衣裳。

第二日,众人在国公府集合。

马车早就套好了,里面垫了软软的褥子,让小孩坐着舒适不受颠簸。

而后,一行人直奔最热闹的东市去。

浩浩荡荡的三辆马车,加上随行的下人仆从,很是惹人注目。

马车上挂着国公府的徽记,有人认得出来。

“这是出来玩呢。”

“可不是,不过这国公府的马车怎么这么简单,不是很大啊。”

“国公府低调。”

“但他们的爵产也是最多的。”

有人感叹,有人就说了句:“再多的爵产,最终也是皇家的。”

太子可是有一半萧家的血脉,再怎么分能分到哪里去,他们是一家人。

东市热闹。

谢恒知一行人到了后,直接下马车慢慢闲逛。

开春不算很冷,走了一会儿就热了。

谢恒知抱着女儿,集市也热闹,还买了不少小吃食。

谢恒知的口味早养叼了,很多吃着都不如府里的厨娘,也不如郑明珠做的点心。

郑明珠说:“我们随着年龄的增长,味蕾就慢慢退化了,不如以前吃什么都觉得有味。”

谢恒知:“你才多大?还是吃香喝辣的年纪呢。”

郑明珠只是笑了笑。

中午时,在自家的酒楼用饭,酒楼都被包场了,不接外客。

等吃饱了,便直接出城去。

到了庄子上,早得了消息的管事带着人在门口迎接,而后把东西都搬下来。

“全部都收拾妥当了,熏香,还有驱虫等等。”

管事一路跟随。

谢恒知问:“做得很好,对了,饭食里不要有蚕豆。”

管事:“是。”

管事去办了。

身后跟着的王斐然感动,表嫂把霁衙不能吃蚕豆记得如此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