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快穿:反派炮灰攻又被强制爱了 > 第316章 民国的教书先生32
林肆被它震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疼地扶了扶额,在脑海里里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别吵了!”

036勉强闭嘴了几秒,然后声音小了些,却依旧惊魂未定:【你咋把主角攻捅了!你咋把他捅了!!】

林肆悲痛叹气。

“除了捅他我还有别的办法吗我!再说了,我不是捅的时候让你接管我的手了么!”

那一刀看着凶险,刀身没入左胸靠内下侧,鲜血涌出来的视觉观感骇人得很,仿佛已经捅穿心脏,下一刻就要毙命。

但实际上林肆让系统在刺入的那两秒接管了他的手臂,精准地避开了所有脏器和大血管,只捅伤了肌肉。看着血流不止,实则养上十几天就能愈合,完全不危及性命。

只有系统能做到这种精准度。在旁人看来,这一刀就是直刺心口,奔着要命去的,贺驭川只是福大命大避开了要害。

这就是林肆想要的效果。

一方面是为了顺应原主人设,另一方面,以贺驭川如今对他的感情,让他按原剧情那样把自己赶出城几乎不可能。

他需要一个足够狠的由头,让贺驭川彻底厌恶他。这样他才能在贺驭川反应过来之前顺利脱身,去走接下来那段“辗转投奔各方军阀”的剧情。

虽然经过这件事,林肆觉得贺驭川岂止会厌恶他,恐怕都想把他千刀万剐了。

为了走剧情,他一天天的简直操碎了心!

……

林肆不敢再耽搁。卫兵久不见人下来,迟早会上楼查看,到时候再想逃就来不及了。

他拢紧了身上的长衫,借着巷子里的阴影快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过着计划。

自己原先落脚的私宅是不能回了,贺驭川的人一旦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就会搜去那里。为了以防万一,他得争分夺秒地离开。

林肆孤身一人,行李什么也没收拾,所有家当只有从当初摸那把短刀时,顺手从贺驭川衣服口袋顺来的几块大洋。

再加上他自己身上剩余的零碎,捏在手里掂了掂,应该够买一张去北边的车票。

时间紧迫,林肆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快步拐到路边一家杂货铺前,花几枚铜板买了条灰色的围巾,缠在脖颈处,把围巾尽量拉高,遮挡住脸颊唇角尚未消退的痕迹,又拢了拢衣领,低头疾步拐进僻静的小巷,朝着城外火车站的方向奔去。

早在动手捅出那一刀前,林肆已经琢磨好了退路。

眼下中原一带尽数掌握在贺驭川手中,周边那几股小军阀根基浅薄,都仰着贺驭川的鼻息过日子。

倘若他投奔那几个人,用不了多久,贺驭川若当真不想放过他,一封信函送过去,威逼利诱一番,对方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捆了送回来换取地盘好处。

所以要想确保不被贺驭川找到,他还不能跟原主一样,去投奔这些小军阀。他必须往远走,找点有自己势力的、最好跟贺驭川不对付的人投靠。

往再北一点的地方,有一位老牌割据军阀,名叫段青岩。

此人在北方经营了十多年,地盘横跨两省,兵强马壮,是眼下为数不多能和贺驭川抗衡的势力。

原剧情里,原主被贺驭川赶出城后,在各个小军阀的地盘下辗转月余,最后就是投奔了段青岩,靠着自己那几分见识勉强保了一条命。

如今林肆捅了贺驭川一刀,到时候贺驭川定然会悬赏通缉他。

以林肆对贺驭川的了解,他不会主动表露通缉林肆的真实原因,甚至连他受伤的消息,估计也会被封锁着不透露出风声。

那么林肆身为贺驭川身边最亲近的幕僚,却突然被通缉出逃,肯定会引发不少揣测,会有很大一批人认为他是掌握了贺驭川的什么军政秘密。

只要他咬死了这一点,段青岩哪怕半信半疑,也会收下他。

那些捕风捉影的只言片语,对一心想要把贺驭川拉下马的段青岩而言,都有利用价值。到时候林肆真真假假地胡编几句,至少能保全自己一条命。

这是绝境之下他能想到的唯一生路。

——

赶到火车站时天色已经大亮。

林肆抽空从036那里调出贺驭川的生命体征,已经彻底平稳下来了,想必已经被卫兵发现了。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站前广场人声鼎沸,赶路的旅客拎着皮箱皮包行色匆匆。蒸汽机车的煤烟弥漫在半空中,乌蒙蒙地压在人群头顶,隔一阵便有一声汽笛长鸣划破天际,厚重沉闷。

售票窗口是墙壁上凿开的狭小孔洞,木栅栏外排着长长的队伍,人声嘈杂纷乱。

林肆裹着围巾,远远扫了一眼三等车厢窗口那条挤得水泄不通的长龙,皱了皱眉。

他现在不能在人群里久耗,贺驭川如果要缉拿他,随时有可能派兵来封锁车站。

他转身径直走到人少些的二等窗口,把攥了一路的大洋从木栅栏下方递进去,报了地点,要了最早发车的票。

售票员看都没看他一眼,接过钱数了数,从窗口里递出一张薄薄的硬纸车票:“最近车次马上就要发车,抓紧点。”

林肆道了声谢,把车票捏在掌心,低头快步走向站台。

候车的人群里,他缩在角落,拉高围巾遮住下巴,一颗心高高悬起,时时刻刻提防身后传来追捕的脚步声。

直到列车进站,他随着人潮挤上车厢,二等车厢比三等整洁些,木制长椅上铺着暗红色的绒布坐垫。

他缩在靠窗的座位上,把脸转向窗外,灰围巾拉到了鼻梁以上。

就在车门合上的那一刻,远处城内方向,隐约传来了军警奔走喧哗的动静。隔着一段距离,声音模模糊糊,最后逐渐靠近沸腾起来。

林肆屏住了呼吸。

火车缓缓启动了。

车轮滚过铁轨,隆隆作响,窗外的站台和房屋向后退去,先是慢吞吞的,然后越来越快。

林肆的眼睛紧紧盯着站台口,省城的轮廓在晨雾里渐渐变成模糊的灰色,喧哗声也终于被车轮和蒸汽盖了过去。

直到省城的轮廓彻底消失在地平线尽头,林肆紧绷的脊背才逐渐松弛下来,后背的衣衫被冷汗浸透了一点。

紧张褪去后,他彻底松了口气,心情雀跃起来。

逃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