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水浒魔星皆我资粮:从词条到王业 > 第724章 “女真。”
老管家抬手,径直挥手示意左右退下。

堂内侍女丫鬟见太师并无异议,纷纷缓步退出门外。

尚未走远的蔡行脚步猛地一顿,脚步放得愈发迟缓,隐在廊柱侧偷听。

蔡京见老管家这般举动,眉头微微一皱。

待到所有人走远,老管家才垂手躬身道。

“太师。追查宣赞一事,有眉目了。”

蔡京目光一动,心中反倒生出几分期待。

——他等候李继业许久,不见此人有半分异动,深知此子绝非束手待毙之辈。

他缓步回到案几坐稳,挥袖落座,抬颚示意道。

“讲。”

老管家迟疑片刻,方才禀告道:“小人派人穷搜宣赞往来踪迹。

查到在他奉命巡防神保观那日,有人亲眼见到,有一门客出入宣赞府邸。”

“门客?”蔡京心中陡然生疑,这二字听着不对劲。

老管家拱手,声音压得更低道:“正是。此人已经查实,乃是大公子蔡攸的幕僚,吴敏。”

蔡京始料未及,拇指与食指轻轻揉搓,一声嗤笑道。

“我儿,蔡攸?”

廊下偷听的蔡行猛地跨步冲了进来,失声惊呼道。

“我爹?!”

蔡京冷冷瞥过去一眼。蔡行浑身一僵,扑通跪倒在地,不敢再出声。

老管家不言语,转身朝门外抬手一挥。

门外两名家丁押着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入内,一把按跪在地上,正是吴敏。

吴敏伏地,一见蔡京,浑身抖如筛糠。

蔡京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居高临下看着他,沉声吐出一字道。

“说。”

吴敏当即磕头如捣蒜道:“太师饶命!小人……小人也是奉命行事!”

蔡京听这空话,心中不悦,看向老管家。

老管家转头对家丁吩咐道:“去,把他妻儿带来。”

“不要!”方才不停磕头的吴敏猛地抬手阻拦,慌忙对着蔡京急道。

“是三月之前,无忧洞人楼,传言藏有一味中胎丹,有补气延寿之妙。

大公子听闻,起了心思,便托刘僩刘官人出面,前往人楼参与拍卖。”

蔡京眼神骤然变冷。

吴敏后背冷汗滚滚,不敢停顿,继续说道:“谁料当夜人楼突发动乱,刘僩……死在了人楼之中。

大公子咽不下这口气,又无力直接拿捏无忧洞,便遣小人去找宣赞。

借着巡防神保观的差事,寻由头抓捕无忧洞之人,逼迫对方给个交代……”

蔡京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发问道:“后来呢?”

吴敏匍匐在地,声音压得极低道:“后来……无忧洞爆发大案,满洞覆灭。

大公子唯恐引火烧身,便令我等全部封口,再也不敢…提及此事。”

话音落,堂内死寂一片。

蔡京盯着吴敏,又缓缓转头看向身侧的老管家。

——他万万没想到,查宣赞,本想逮住幕后之人,却未想到查到宣赞曾受自家门客指使去搅扰无忧洞。

到头来,竟查到了自己儿子头上!

半晌,蔡京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蔡行,闭眼吐出一口浊气,喃喃自语道。

“……一群废物。”

蔡行脸色惨白,刚要起身,闻言再度扑通跪倒道。

“祖父!孙儿实在不知此事——”

“滚起来!”蔡京骤然睁眼打断,怒声道。

“你若是稍有本事,能探得只言片语,这件事也不至于瞒得老夫如此严实!反倒还能省我一番功夫!”

他话音一顿,看向吴敏,气极反笑道:“还求什么胎丹,何不问问我儿,想不要求长生不老?”

吴敏愈发惶恐,伏在地上道:“卑职不敢。卑职只是奉命行事。”

蔡京看着眼前惶恐的二人,心底烦躁越来越重,正要继续开口。

门外骤然响起急促脚步声。一名吏员手捧急报,快步闯入,跪地高声禀报道。

“太师!八百里加急!北疆急报!”

蔡京眉头一皱,国事当前,强行压下心中怒火,握住手边茶盏,放缓声调道。

“念。”

吏员立刻摊开文书,急促诵读道:“女真起兵反辽!

辽国出河店大败!完颜阿骨打率三千七百骑,大破辽军十万大军!

辽主将耶律谢十阵亡,辽军全军溃散!”

堂内瞬间死寂。

蔡行愕然抬头,失声喃喃道:“三千……破十万?辽国?”

蔡京握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

他慢慢放下茶盏,一字一顿重复道:“女真……三千七百骑……破辽十万?”

吏员闻言立时伏地道:“千真万确!女真蛮夷已攻占宁江州!辽廷震动,北疆防线摇摇欲溃!”

堂中久久无声。

蔡京望着案上文书,起身跨步,越过墙上汴京舆图,径直走到那幅天下寰宇大图之前,负手凝望山河。

良久,缓缓长叹一声道:“原来如此。你啊,等的便是它。”

——天下大势已然翻覆。朝堂所有人都要被北疆消息牵动心神,谁还会腾出精力,清算区区一个武翼郎?

蔡京缓缓闭眼,片刻之后,低低笑出声道。

“好一个李继业。”

“祖父?”蔡行见蔡京竟在此时发笑,不由得担忧唤了一声。

下一瞬,蔡京面上笑意骤然敛去,侧目看向地上惶然抬头的蔡行。

他嘴唇微动,良久长叹,闭着眼开口道。

“滚去抄书。再加,抄《周官》、《国语》,连带《论语》,各百遍。

一笔不许潦草,错一字便整卷重写。何时心定,懂得进退存亡之理,再来见我。”

蔡行脸色瞬间煞白,刚想开口辩解。蔡京双目未睁,一声厉喝道。

“滚!!”

蔡行身躯陡然一僵,立时跌跌撞撞地奔了出去。

那双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整个人几乎是滚出内堂。

……

“咚!”

一声闷响,终究脚下骤然一踉跄,双腿发软,再也支撑不住浑身伤势,王胖子重重跪倒在地。

方才草草包扎的断掌下意识撑向地面,撕裂般的剧痛瞬间窜遍全身,疼得他背脊发凉、浑身战栗。

可他死死咬紧牙关,死死按住伤手,半点痛呼都不敢溢出。

只敢满心恐惧地抬眼,望着窗前那道执笔书写的背影。

屋中,柴夔明、李明澜、王川三人垂手肃立,鸦雀无声,气氛沉得压抑。

许久,李继业笔锋一收,轻轻吹开纸上墨痕,垂眸端详片刻,淡淡开口道。

“有问题吗?”

一语落地,三人身躯齐齐一凛。

相较沉稳的李明澜、通透的王川。柴夔明心底最是没底,迟疑上前,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道。

“李爷,您……当真确定是我?”

李继业闻言唇角微扬,缓缓转身,目光平和道。

“不然呢?”

他迈步上前,走到柴夔明身侧,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道。

“高坎只能走地下阴诡路子,登不得台面。地上勋贵结交、朝堂周旋、汴京明面布局,他不堪用。

我可以花双倍的钱财、双倍的时间,但明暗两道关系,绝不能混为一谈。

…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