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水浒魔星皆我资粮:从词条到王业 > 第725章 “风来!”(为书友“沙丁鱼吃国王”加更。)
柴夔明抬眸,眼底藏着怯懦,又藏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道。

“可……为什么是我?”

这话,也是李明澜、王川心中共同的疑惑。

谁都清楚,青州是根基,可汴京是天下中枢、皇城腹地,分量极重。

如此重中之重的据点,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曾经纨绔、心性尚带怯懦的柴夔明留守。

李继业搭在他肩头的手本欲收回,动作却陡然一顿,再度重重按下。

他垂眸看着眼前一路从沧州腥风血雨走过来、褪去纨绔却仍余青涩的少年,认真道。

“天下英雄何其多。但我李继业认定,未来群雄之列,该有柴夔明三个字。”

短短一句。

一路刀光剑影、步步磨砺都未曾击溃的少年,心底残留的最后一丝卑微怯懦,在此刻轰然消散。

柴夔明喉头剧烈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只剩酸涩呜咽,发不出半点声响。

李继业见他心神震动,也不催促,淡然一笑,转头望向李明澜。

不等他开口,身后一道沉稳声响骤然响起。

“夔明,定不辱命!”

柴夔明躬身垂首,腰背挺得笔直,眼底再无半分犹豫。

李继业与李明澜对视一眼,相视浅笑。

随即,李继业目光落于李明澜身上,缓缓开口道。

“你性子冷静通透,理性至上,纵观大局,从不避杀伐、不怯代价。

博学通达,思路迥异世人,不困门户、不拘成见。汴京一切,往后尽数交你调度。”

李明澜脸上刚扬起一抹自傲笑意,却又瞬间敛去,沉默片刻,终究压下心中疑虑,拱手沉声道。

“小弟自认可担此任,绝不辜负大哥托付。只是……”

他抬眸望向窗外,眼底满是不解道。

“论资历、论亲近、论跟随之久,四儿哥皆在我之上。

这般重中之重的汴京总枢,为何弃四儿哥,选我?”

此言一出,柴夔明、王川同时侧目。

这是所有人最大的疑惑。四儿沉稳可靠、忠心无二,是大哥最贴身的亲信,留守汴京,本是天经地义。

李继业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语气平淡道。

“正因四儿能胜任汴京,我才不给他。”

李明澜眸光骤动,愈发茫然。

李继业负手而立,环视三人,缓缓道破深意。

“青州是我根基,是我安身立命、卷土重来的根本重地。我连绣娘都敢放在青州,来打磨历练她。

区区汴京中枢,不过棋盘一隅,为何不敢交予你?”

一语落地。

素来心性高傲、沉稳自持的李明澜,背脊莫名发麻,心底震颤难言。

李继业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暖道。

“记住,你姓李,也是我李继业的弟弟。”

“大哥!”

李明澜鼻尖骤然一酸,脱口而出,字字铿锵道。

“汴京,一定是您的!”

李继业微微颔首,随即转头看向笑意温润的王川,悠然一笑道。

“王川,我希望下次随在我身侧、为我擘画局势的是你,而不是闻先生。”

王川躬身拱手,眼神澄澈,语气赤诚道:“自追随郎君那日起,郎君便是我王川的圣贤。

追随圣贤步履,何愁不得大道?”

李继业闻言朗声大笑,抬手指着王川,对另外二人笑道。

“我要的是你做谋主,不是做巧言令色的弄臣。至于弄臣诙谐、插科打诨,有疤脸一人,便足够了。”

“李爷?您叫我?”

窗外,疤脸儿猛地探进一颗脑袋,满脸疑惑道。

屋内四人对视一眼,齐齐轰然大笑。

疤脸儿虽不明缘由,却也跟着憨憨傻笑。

满堂轻松转瞬即逝。

李继业收了笑意,抬脚轻踢了踢身前蜷缩在地、满身伤痕的王胖子。

望着这个历经磨难、侥幸存活、藏有私心的鬼樊楼老人,他眼神沉静,淡淡开口道。

“想活吗?”

王胖子浑身剧烈一颤,仿若从死寂中惊醒,强忍断掌剧痛,艰难伏地叩首。

“生死荣辱,尽听李爷吩咐!”

屋中瞬间寂静无声。

所有人目光尽数落在王胖子身上。

李明澜眼底冷光微凝,只待大哥一句吩咐,便直接将此人拖下去了结后患。

尽管无忧将军的事情,他有所隐瞒,私心杂念未除。可到底算鬼樊楼的老人。杀得太狠,他也不能顾全周到,就剩这一个了。

良久,李继业缓缓开口道。

“从今日起,你为鬼樊楼副楼主,归明澜统辖。”

王胖子身躯剧震,狂喜混杂惶恐涌上心头,强忍颤抖,重重叩首。

“小人遵命!”

李继业微微蹲身,指尖轻拍他干瘦的脸颊,虎目微弯,似笑非笑道。

“放心。你可以再叛,我再找你便是。”

王胖子抬起残缺的手掌,眼神决绝,字字泣血道。

“爷!我若再有二心,下次您再见我,只能是阎王殿前!绝无余生!”

李继业闻言虎目微动,淡淡颔首,吩咐道。

“你的差事,专一针对高坎。监视他、探查他、掣肘他、上眼药,尽数可为。

但有一条底线——绝不能坏我全盘布局。记住了?”

“小的记住了!万不敢误爷大事!”王胖子连声应下。

李继业起身,看向身前三人,沉声定调道。

“汴京明暗两局、商路节点、情报分站,尽数交付你们三人。各司其职,互不掣肘,遇事直达青州,不必请示旁人。”

三人齐齐躬身,声线整齐坚定道。

“我等遵命!”

窗外天光正好,暖阳铺遍汴梁城池。

李继业心头尘埃落定,想了想,正要开口吩咐疤脸备车外出,去处理其他琐事。

恰在此时,四儿快步入内,压低声音,神色凝重道。

“大哥,太师府来人了,邀您过去一叙。”

一语落地,屋中气氛瞬间收紧。

连日朝堂暗流汹涌、蔡京虎视眈眈,众人夜夜枕戈待旦藏刀、不敢松懈,时刻提防太师发难。

谁都清楚,此番传唤,凶险莫测。

李继业眉眼微挑,神色淡然,从容朝外问道。

“有传什么消息?”

话音未落,闻焕章缓步走入厅堂,手持折扇,神色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沉声开口道。

“郎君,北方剧变。女真完颜部起兵,三千七百铁骑,大破辽军十万主力!

出河店一战,辽军全线溃散,北疆震动!”

刹那间。

李继业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明朗、肆意的笑意。

他大步朝外走去,衣袂翻飞,朗声长笑,声震庭院。

“原来如此!我等的风,终于来了!”

笑声未落,他仰天长啸一声。

院外马蹄骤起,赤碳火龙驹昂首嘶鸣,踏碎满地阳光,奔腾而至。

闻焕章立在原地,心神震撼莫名。

这十日来,少年稳居汴京,不动如山、静待时局,任风雨飘摇始终沉稳淡然。

此刻局势一开,竟这般意气风发、胸有成竹。

他忍不住开口追问道:“女真远在北疆,千里之遥。郎君何以提前布局、静待此局?”

李继业翻身上马,落座金鞍,垂眸望向北方天际,轻声作答道。

“是咱们的太师,教我的。”

闻焕章骤然一怔,满心不解。

一旁的承业听得满头雾水,按捺不住急切上前,高声问道。

“大哥!你说风来了!那咱们的胜算,如今几成?!”

李继业紧握缰绳,骏马踏光欲驰,闻言纵声长笑,声破长空道。

“——七成!!!”

暖阳漫天,金辉铺地。

赤马如龙,踏光而行。

马上少年银鞭轻悬、金鞍耀目,一袭黑衣猎猎翻飞,意气风发。睥睨汴梁风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