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空几人并没有和璃月使团一同返回璃月。
本来在那场晚宴过后的第二日结束后，此次枫丹之行就算是圆满结束了。
但娜维娅和荧约好了要带她在枫丹走走，所以几人就让甘雨和慧心她们先返回璃月了。
甘雨走的时候还特意来德波大饭店跟江空打了声招呼，站在门口说了几句“璃月那边还有公文要处理”之类的话，慧心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一摞枫丹特产的礼盒，大概是给亲友带的伴手礼。
江空索性也就多留了一天。
他本来是想带小白和廿宝一起去枫丹科学院那边看看的，看能不能唤起这俩小孩对机械工程学的热情。
枫丹科学院就在枫丹廷北边，坐巡轨船过去大概两刻钟的路程。
对于廿宝江空是不抱希望了，她看起来更想走文艺路线，平时翻的都是小说和诗集，对齿轮和杠杆什么的毫无兴趣。
上次路过一家机械钟表店的时候廿宝连看都没看一眼，反而是旁边那家旧书店让她在里面泡了小半个时辰。
但是小白的话江空觉得是可以争取一下的，毕竟她看着对那两只发条小企鹅还挺喜欢的，没事就拧上发条看它们在桌上走来走去，有一次甚至试图拆开其中一只看看里面的构造，可惜拆到一半装不回去了，还是江空帮忙装回去的。
不过有好奇心是好事啊！
没准会小白就会想学一学机械工程的，就是不知道悟性怎么样，毕竟她看起来有点傻芙芙的。
但最终江空没去成。
因为芙宁娜又又发来了下午茶的邀请。
来送邀请函的是上次那位深蓝色制服的沫芒宫工作人员，站在德波大饭店的大堂里，双手递上一封烫金的请柬。
请柬的纸质很厚，封面印着沫芒宫的徽记，里面用流畅的花体字写着时间地点和几句客套话。
江空接过来看了一眼，折好收进袖子里，跟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工作人员欠了欠身就离开了。
于是在荧和派蒙跟着娜维娅一起游玩的枫丹的时候，江空则是带着两小只参加了芙宁娜的茶会。
地点在江空第一次和芙宁娜会面的地方，也就是沫芒宫顶层往下一层的会客室。
沿着那条铺着深蓝色地毯的走廊走到尽头，推开那扇双开的雕花木门，里面的布置跟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水晶吊灯垂在正中央，雾蓝色的绒面沙发摆在落地拱窗边，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块暖融融的光毯。
窗外能看到枫丹廷的全景，巡轨水道在天际线上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水面上偶尔有船驶过，远远看去像是一只缓慢移动的甲虫。
芙宁娜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等待几人的到来。
她穿着最常穿的那套——上身是带着海浪般拖尾的深蓝礼服，裙摆的褶皱像是凝固的水波。
下身是黑色的短裤，露出洁白的大腿和小腿。
左右手戴着黑白不对称的手套，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
脚上是带着蓝色蝴蝶结的黑色高跟短靴，她翘着腿的时候靴尖微微上挑，在半空中晃着。
此时她正惬意地坐在沙发上，后背靠着垫子，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红茶，脸上的神情放松，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刻意的张扬。
那种卸下了表演的松弛感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进门后，廿宝和小白先和坐在沙发上的芙宁娜打了个招呼。
廿宝规规矩矩地把手放在胸前，微微欠身。
“下午好，水神大人。”
小白则是先仔细打量了一番芙宁娜。
之前在欧庇克莱歌剧院和沫芒宫的晚宴上虽然也见过这位水神大人，但距离这么近还是第一次。
说实话她觉得这个水神跟她想象中的英武形象有点出入。
在她的想象里，水神应该是一个身材高大、目光如炬、举手投足间都能引来惊涛骇浪的存在，大概跟她在璃月听评书时听来的那些上古魔神差不多。
但眼前这个，看起来就是个漂亮些的少女，肩窄腰细，坐在沙发上翘着腿，一只手还端着茶杯，感觉是吃了我小白一拳就能哭很久的那种。
但毕竟这是水神，为了不被一巴掌拍死，小白也有样学样地跟芙宁娜打了招呼：
“水神大人好。”
芙宁娜微微一笑，把茶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出一声轻响：
“你们也叫我芙宁娜就好了。”
小白点了点头，嘴快得很：
“好的，芙宁娜哎呦——”
她捂着脑袋惨叫一声，有些幽怨地看着廿宝。
“廿宝姐你打我干嘛呜......”
廿宝的手还没收回去，指尖还保持着弹出去的姿势。
廿宝瞪了小白一眼，眼睛里带着一股“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无奈：
“人家叫你叫你还真叫啊？这可是水神大人。就算是叫名字，出于礼貌也还是要叫芙宁娜大人或者芙宁娜女士的。”
小白揉着后脑勺，嘴巴撅起来，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没敢让廿宝听见。
芙宁娜则是哈哈哈地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裙摆上的水波褶皱跟着起伏：
“哈哈哈，江空，你们家的两个小孩都很有趣嘛！”
江空则是笑笑不说话，环顾了一下四周。
他道：
“感谢芙宁娜女士再一次的茶会邀请。这次那维莱特先生不在吗？”
一边说一边带着廿宝和小白到芙宁娜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沙发很宽，三个人坐上去还绰绰有余。
小白坐不住，屁股在垫子上蹭了两下就趴到了扶手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
芙宁娜微微一笑，语气坦然：
“我当然也邀请过他了。只是那维莱特看起来更加钟意工作。作为一个好领导，我对此表达了高度的认可与赞赏，也就没强求他一起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