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独占娇笙:清冷首辅为我折腰 > 第五百零二章 这次不走了
江容笙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按住。

“那我……我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你本来就是。送你去另一个世界只是权宜之计。那对金钗是一对,一支送你走,一支留在这里等你回。你带着那支离开的时候,你父亲手里握着另一支。”

元鸩的语气很平,没有故弄玄虚,只是在说一件早就已经算清楚了的事。

“你回来的时机,是我当年算好的。可具体是何时何日,我也不知。我只告诉你父亲,他女儿会带着那支金钗回来,让他等着。”

江容笙坐在石桌边,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了院子。

廊下的灯笼亮起来了,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桌面上落下一圈暖黄色的圆。

她把那支金钗从桌上拿起来握在手心里,钗身的微凉触感经过她掌心的温度慢慢变得温热,像是被一只隔了很久的手重新握住了。

闻辞在旁边坐下来,把带来的包袱解开,露出里面几只封好的陶罐和一捆用麻绳扎好的干药材。

“这是江南那边带回来的。那边的土质跟我们这边不一样,长的药材味道也不同。你回头试试看,我觉得有几味可以入新方子。”

她说起药材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是这几罐草药是她这一路最得意的收获。

“我在路上还遇到了一户专门种半夏的人家,他们种的法子跟咱们不一样,不用覆土,直接撒在阴坡上。我记了一本子的笔记,改天拿给你看。”

江容笙把金钗放回桌上,听着闻辞絮絮叨叨地说着路上的见闻,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慢慢松了下来。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闻辞比划着半夏的种植方法,看着元鸩坐在桌边安静地喝着一杯热茶。

廊下的灯笼把院墙上的老槐树枝叶照出一层毛茸茸的光边。

她坐在这里,身边是她认识的人,脚下是她长大的土地,手心里握着的是她母亲留给她的东西。

她不需要再去找答案了,因为答案已经自己走到了她面前。

第二天一早,江容笙带着闻辞去了一趟法源寺。

元鸩没有同行,说还要在城里访一位旧友,约好了三日后在郡主府碰面。

江容笙和闻辞沿着山门的石阶往上走的时候,晨光正从松林那边铺过来,把台阶两侧的露珠照得亮晶晶的。

言不辞蹲在大殿前面的空地上喂鸽子,云浮小和尚端着菜籽碗站在旁边看着。

言不辞看见江容笙和闻辞并肩走上来的时候,手里最后一把碎饼撒了出去,拍了拍手上的屑跑过来:“江姐姐,你带新朋友来了!”

“这是我好朋友闻辞。她来看我住的地方。”江容笙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你这两天有没有好好听你姐姐的话?”

言不辞用力点头,然后转头看了一眼云浮。“云浮可以作证。”

云浮端着碗站在几步外,红着脸点了点头。

言卿卿从斋堂那边走过来,看见江容笙和闻辞并肩站着,走过去跟闻辞打了声招呼。

魏必馨也跟着过来了,蹲在台阶边跟闻辞聊了几句江南的梅雨天气。

寒叶站在魏必馨身后,手里端着一碗刚盛出来的粥,碗沿冒着白汽。

他把粥碗递到魏必馨手边:“早上煮的,加了红枣。”

魏必馨接过来喝了一口,烫得吸了一口气,低头吹了吹又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但那碗粥没有放下来过。

寒叶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低头喝粥时微微弯着的脖颈,嘴角压了又压没有压住。

慧明大师站在大殿门口的廊檐下,等人都到齐了才开口。

他双手合十,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慢慢扫过,最后落在江容笙身上。

“郡主这一月清修已满。老衲看郡主眉宇间比来时舒展了许多,想来该解的事已经解开了。”

江容笙朝他行了一礼:“多谢大师收留。这一个月的清静,我铭记在心。”慧明大师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回了殿内。

言不辞蹲在台阶下面,手里捏着一根草茎,面前蹲着那只灰褐色的小松鼠。

松鼠把爪子搭在他伸出的草茎上嗅了嗅,然后跳开了。

言不辞看着它窜回树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云浮旁边站定,仰头看着他:“我以后还来。你要是不在菜畦边就在斋堂,反正我来了就能找到你。”

云浮端着菜籽碗站在晨光里,耳根微微发红:“施主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言卿卿站在几步外,看着弟弟和云浮小和尚并排站在晨光里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出声打扰。

她走到寒叶旁边,看着魏必馨端着粥碗的背影。

魏必馨把最后一口粥喝完了,把空碗还给寒叶。

“明天不用放那么多红枣了,有点甜。”寒叶接过碗,记了下来,像是记一道重要的军令。

江容笙和闻辞沿着石阶慢慢往下走。

晨光从她们背后照过来,在两人肩头落下一层淡金色的暖意。

江容笙走了一段之后回过头看了一眼山门上方那块旧匾额,匾上的字在晨光里比来时清晰了一些。

“法源寺”三个字的轮廓沉稳地嵌在木纹里,像是这座山和这座寺一直以来都站在那里,等着她来也等着她走。

她转回头继续往下走,闻辞走在她旁边,两人并肩走着。

回到齐王府的时候,齐闵玉正站在门厅下面等着。他早就收到消息了,对闻辞也有些了解。

闻辞帮了自己女儿许多,一定是要认真对待的。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藏青色袍子,头发用一根簪子束得齐整,像是一早就准备好了要见客人。

闻辞进门的时候他微微颔首:“闻姑娘远道而来,辛苦了。府里已经收拾好了厢房,被褥都是新换的,你看看还缺什么随时说。”

闻辞道了谢,齐闵玉又看了她一眼:“容笙在信里提过你很多次。以后在京城住下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用客气。”

闻辞站在门厅里,日光从她身后照进来。

她侧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江容笙,笑了一下。

“我这次不走了。江南那边虽然好,可那边没有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