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独占娇笙:清冷首辅为我折腰 > 第四百四十六章 伏击
齐闵玉低头看着江容笙握着他的那只手,忽然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我听说你路上摔过一跤。”

“你怎么知道?”

“你左腿站着的时候重心偏了。”齐闵玉的声音不高,话里透着心疼。

江容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然后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她松开齐闵玉的手,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把药包解下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别管我腿上的伤了。你先告诉我,你的那六个人呢?”

齐闵玉的目光暗了一下。

“两个受伤的,我让他们先撤了,往南走。剩下的四个还在铁门关附近的林子里守着,等我回去汇合。我们本来打算再等两天,如果还是没机会就撤。”

崔延序这时才上前几步,走到齐闵玉面前,拱手行了一礼。

“齐王爷。在下崔延序,奉旨调查淮北案,沿途听闻王爷失踪,特来寻访。”

齐闵玉抬起头看着他。

齐闵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息,然后慢慢移开。

他没有接话,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崔延序开始觉得这个沉默里面有别的意思。

然后齐闵玉忽然开口了:“我当年把你留在容笙身边,是觉得你可靠。把她放在京城,放在你照看得见的地方,我以为这样她就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用跟着我东奔西跑。”

江容笙的手顿了一下。

崔延序站在原地没有动,可他的目光微微变了,像是在等待这句未完的话落下来。

“可我错了。”齐闵玉的声音很平,没有情绪波动,每一个字都像是早就想好了才说出口的,“我不该把她托付给一个男人。她应该自己选自己要走的路。我把她留在京城托你照看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让她安全。可我忘了她从来就不是个需要别人替她做选择的人。”

江容笙握着药包的带子,指节微微泛白。

崔延序站在几步之外,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只是安静地站着,任由这些话落在自己身上。

路远叶靠在远处的树干上,把这段话听得一字不落。他没有露出任何幸灾乐祸的表情,可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心里记下了什么。

齐闵玉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延伸。他像是已经把自己最想说的话说完了,剩下的都交给了听的人自己去消化。

他拍了拍身旁的石头,朝江容笙的方向微微侧了一下头。

“雨停了,休息一下再走。你那些药,给我看看有没有能止血的。我肩上那道口子又裂开了。”

齐闵玉肩上的伤口重新裂开了,暗红色的血从旧布条边缘渗出来,顺着锁骨往下淌。

江容笙让他在石头上坐稳,把湿透的旧布条剪掉,重新清创上药包扎。

她的动作很快,手指在伤口边缘按了一圈,确认没有伤到筋腱,然后利落地把新纱布缠好、打结。

“两天之内不要用力拉这条胳膊。”江容笙把沾血的旧布条叠好收进药包,“你想站起来或者走动都行,但别用右手去提重物。”

齐闵玉活动了一下右肩,点了点头。

“那四个人的位置在铁门关南面大约两里的一片矮树林里,从这边过去要经过一条没有遮挡的干河道。我走的时候留了记号,他们应该还在原地等。”

“干河道。”魏必馨蹲在不远处的地上用树枝划了一道线,“那一段路两边都是开阔地,如果有人从坡上往下看,一清二楚。”

齐闵玉点了点头。

“所以我白天不走那里。天黑之后再动身,趁着夜色摸过去。”

崔延序站在齐闵玉侧后方,目光扫过铁门关方向的地形。

他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今晚我们跟你一起走。你跟你的人汇合之后,要决定接下来怎么走。如果铁器已经过了关,那我们留在这里的意义就变了。”

齐闵玉抬眼看了他一下,语气不太好:“你想说什么?”

“铁器过了关,追不上了。但护送铁器的人要从铁门关返回,他们不可能全部留守在关外。如果能在半路截住返回的护送队,抓到活口,就能问出那批铁器的最终去向。”崔延序的声音不高,但条理很清楚,“比我们硬闯铁门关有用得多。”

齐闵玉看了他几息,然后缓缓点了一下头。

“可行。但截人要提前布点,不能靠临时硬打。返回的护送队多半走旧商道,因为大路近且好走,他们不会绕远路。”他转头看向江容笙,“你那个地图,上面有没有标旧商道铁门关以南的几处弯道?”

江容笙把地图从怀里取出来展开,铺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面上。雨水曾经打湿了地图的边缘,但中间的线条和标注还算清晰。

她指着铁门关以南的一段路线:“地图上从这里到铁门关大约有七八里路,其中有三处弯道,两侧的地形都是山坡或者林地,适合埋伏。”

齐闵玉俯身看了看地图上标注的几处弯道,指了一下最靠近铁门关的那处。

“这个弯道最合适。两侧都有缓坡,坡上有树,能藏人。护送队经过弯道的时候必然减速,我们从两侧同时动手。”他直起身,看了一眼天色,“但今晚必须先跟我那四个人汇合。缺人,埋伏打不起来。”

六个人在旧商道边一直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雨后的夜空云层散了一些,露出几颗稀疏的星子,照亮不了地面,只能勉强勾勒出远山的轮廓。

齐闵玉在前带路,沿着商道侧面的一条浅沟绕向那片干河道的方向。江容笙走在他身后,路远叶和崔延序分列她两侧,魏必馨和寒叶走在队伍最后。

干河道比想象中宽阔。河床里没有水,铺满了被水流打磨过的卵石和细沙,踩上去声音很小。

两岸的坡地上长着低矮的荆棘和野草,在夜风里轻轻晃动。齐闵玉在最前面走得很慢,每走十几步就停下来听一听周围的动静,确认没有异常才继续往前。

走了大约两刻钟之后,干河道的尽头出现了一片黑黢黢的矮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