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独占娇笙:清冷首辅为我折腰 > 第四百三十四章 机会
“这两个瘦小子倒是有意思,一个佩刀,一个背着药包。你商队里还养大夫?”疤脸汉子伸脚踢了踢路远叶丢在地上的匕首,“你这趟货,老子全收了。人带走,车留下。”

路远叶被两个人架着胳膊,脸上表情却还算镇定。

“好汉,车和货你拿走就是,人你放了。我们就是过路的商贩,不值几个钱。”

疤脸汉子没理他,挥了一下手,几个人上来把路远叶和商队所有人赶到一起,用绳子绑住了手腕,连成一串,然后推搡着往山坡上走。

江容笙走在队伍中间,魏必馨被绑在她前面,路远叶在她后面。山路上碎石硌脚,走快了容易踩滑,前面的人踉跄一步,整串人跟着晃一下。

魏必馨压低声音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

“这些人到底是土匪还是溃兵?动作太利索了,不像临时起意的。”

江容笙没有回答。她注意到那些人虽然穿着杂乱的衣裳,可脚上的靴子有几双是统一的样式,靴底的花纹像是军用的。她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没有出声。

走了大约两刻钟,众人被赶进了一个山洞。洞口不大,用粗木桩钉了一道简易的门栏。

洞内倒是不浅,往深处走了十几步,隐约能看见火把插在石壁缝隙里的光亮。疤脸汉子让手下把众人的绳子解开,换了更结实的麻绳绑在手腕上,然后推着他们在一处比较干燥的地面蹲下,四周留了四个人看守。

路远叶被推到江容笙旁边蹲下,他活动了一下被绑得发麻的手腕,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别慌。他们没想杀人,不然刚才在山路上就能动手。先看看他们要什么。”

江容笙点了点头,靠在石壁上。她趁看守的人转身走动的间隙,用袖口里藏的一根细银针悄悄挑了一下手腕上的绳结。

麻绳很粗,但结打得不算太紧,她挑了几下,绳结松了一丝。

洞里的光线很暗,只有远处插在石缝里的几根火把照明,把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歪。

她借着昏暗的光线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洞壁上那些火把之间的空隙里,隐约能看到一些粗糙的刻痕和记号。有些像是画的地图,有些像是字,笔画歪歪扭扭的,像是用刀尖随手划上去的。

她的目光停在其中一处刻痕上,那是一个不完整的字,刻痕深浅不一,像是被反复描过。

她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认出了那个字的上半部分是“齐”字的上半截。她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路远叶注意到她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那处刻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开口。他换了个姿势蹲着,往江容笙那边挪了半寸,用身体挡住了看守视线的角度。

“你看到什么了?”他的声音几乎是用气声在说。

江容笙没有回头,同样压低了声音。

“洞壁上有齐字的刻痕,刻痕很旧,不是最近才划的。”

路远叶沉默了几息。

“你是说,你爹的人可能来过这个洞?”

“也许是。也许是巧合。可一个土匪洞里出现齐字的刻痕,总归不是毫无来由的。”

魏必馨蹲在前面,听见背后的动静,微微侧了侧头,没有说话。她正在悄悄用小拇指的指甲去刮自己手腕绳结上的活扣。

山洞深处传来疤脸汉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走到被绑的众人面前停住,目光扫了一圈,然后停在江容笙身上。

他蹲下来,歪着头打量了她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扯了一下她头上的布巾。布巾松散开来,一头乌黑的长发落了下来,散在肩头。

疤脸汉子咧嘴笑了。

“我说怎么看着不对劲,原来是个姑娘家。”

魏必馨身体一绷,就要站起来,被旁边的人按住了肩膀。江容笙没有动,抬眼看着疤脸汉子,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好汉既然看出来了,那我也不瞒你。我是大夫,我身边这个是我表妹。路上遇到这位路老板的商队,搭伴走一段。你绑我们这么多人,无非是想要赎金还是想要人干活。前者你没有门路送信出去,后者我倒是能帮你。”

疤脸汉子挑了挑眉。

“帮我?你能帮我什么?”

“你洞里有病人。”江容笙的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把大夫绑在洞里不放出去,浪费的是你自己的本钱。”

疤脸汉子蹲在江容笙面前,手里的刀横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了她好一会儿。他身后两个手下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

山洞里安静了一阵,只有远处火把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和洞顶滴水落在石面上的轻响。

“你是大夫?”疤脸汉子把江容笙散落的头发拨到一边,看了看她的脸,“细皮嫩肉的,不像是常年在外面跑的大夫。你是哪家医馆的?”

“跟着师父学的,没有挂牌子。”江容笙的语气很稳,目光迎着他的视线,“你要是不信,可以先让我看你那洞里的病人。治好了你再决定是放人还是继续关着,治不好你再杀我也不迟。”

疤脸汉子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琢磨什么。他站起来,回头朝洞深处喊了一声:“老七,把那两个人抬过来。”

洞深处传来几声应和,然后是一阵拖拽重物的声响。

不一会儿,两个土匪抬着一副用门板做的简易担架过来了,担架上躺着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

他的右腿用破布胡乱裹着,布条上洇着暗红色的血迹,散发出浓烈的腥臭气。

跟在他后面的是个年纪更大的,左手小臂用两根树枝夹着,用布条缠了几圈,看起来是骨折了。

疤脸汉子用下巴指了指担架上的人。

“你治。要是治不好,你那个表妹的头先掉。”

江容笙没有回话,被解开手腕上的绳索之后,先是蹲到担架旁边,把那人腿上的破布慢慢拆开。

布条已经和伤口粘在了一起,她用指甲轻轻剥开边缘,看见一道深长的刀伤。

从膝盖外侧一直划到小腿肚,皮肉外翻,边缘发白,中间有黄白色的脓液渗出来。伤口附近肿胀发烫,往上一按,那人就闷哼了一声。

“什么时候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