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独占娇笙:清冷首辅为我折腰 > 第四百三十三章 山匪
走了大半个上午之后,前面路边出现了一间破败的茶棚。棚顶用茅草搭的,有几处已经塌了,但棚下的桌凳还在,旁边支着一口烧水的铁锅,锅里冒着热气。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坐在锅边,正在往灶膛里添柴,看见车队过来,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

路远叶勒住马,翻身下来,朝老妇人拱了拱手。

“大娘,讨碗热水。”

老妇人摆了摆手。

“水在锅里,自己舀。碗在桌上,干净的我昨天刚洗过。”

路远叶道了声谢,回头朝车队招呼了一声,让众人下马歇一歇。赶车的人陆续在路边坐下来,拿出干粮就着热水吃。

江容笙也下了马,端着碗走到老妇人旁边蹲下来,接过她递来的水瓢帮她把灶膛边的柴火拢了拢。

老妇人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裹着布巾的头顶,停了一瞬。

“姑娘,你往北走是要去找人?”

江容笙的手停了一下:“您怎么看出来的?”

“我看了一辈子过路人的脸,男的女的,好人坏人,一眼就能分出个七八分。”

老妇人从灶膛边抽出一根烧了一半的柴棍,在地上划了一道。

“北面现在乱得很,你这年纪的姑娘一个人往那边跑,不是寻亲就是找人。你带的那个包袱里药味重,你是大夫。”

江容笙没有否认:“我确实是去找人。”

老妇人沉默了一会儿,把柴棍丢进火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要是到了雁回谷那边,有一件事你记住:那个谷里岔路多,可有一条主道是顺着水走的。你只要沿着水声走,就不会迷路。水声越大的地方,岔路越少。”

江容笙把这几个字记在心里,点了点头。

“多谢大娘。”

老妇人没有再说什么,站起身走到铁锅旁边,又往锅里添了一瓢水,继续烧她的茶去了。

江容笙端着那碗热水回到路边,魏必馨凑过来问了一句:“那大娘跟你说什么了?”

“说了怎么在雁回谷里找路。”江容笙喝了一口热水,“顺着水声走。”

“水声?”魏必馨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有道理。山谷里岔路多,但只要有一条主水系,顺着它走就不会钻到死胡同里去。”

路远叶靠在车边,把她俩的对话听在耳里,没有插嘴。他把碗里的水喝完,把碗扣在桌上,翻身上了马,催了一声。

“歇够了就走吧。天黑之前要翻过前面那个垭口,不然就得在山里过夜了。”

车队重新动起来之后,山路比之前更陡了一些。马车走得慢,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惊起几只栖在树上的山雀。

江容笙骑着马走在车队中间,目光扫过两旁越来越密的山林,心里默默记着刚才老妇人说过的那些话。

水声越大,岔路越少。

山路越走越窄,两侧的树木从栎树和松树渐渐变成了低矮的灌木和野草,路面也从黄土变成了碎石和沙砾混合的硬地。

路远叶骑在马上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停下来辨认路边的痕迹,确认方向没错。他回头朝车队喊了一声:“前面就是垭口了,翻过去之后路会好走一些,大家加把劲。”

马车的轮子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骡子的蹄子踩在沙地上也有些打滑。

江容笙勒着马缰,让坐骑尽量走稳一些。魏必馨跟在她身侧,一只手按在衣摆下面的刀柄上,目光扫过两侧的灌木丛。

“太安静了。”魏必馨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江容笙也注意到了。这条路虽然偏,可到底是一条商道,就算人少,总该有鸟叫声。可自从进了垭口的前段,两侧的山林里就再也没有鸟鸣了。她微微夹了一下马腹,赶上前面路远叶的位置。

“路老板,前面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路远叶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条路我走过七八回,平时虽然偏,可不会这么静。”

他放慢了马速,伸手示意后面的车队也放慢,然后翻身下了马,把缰绳丢给旁边一个伙计,自己往前走了几十步,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痕迹。

他站起来走回来的时候,脸色比刚才沉了一些。

“地上有新的车辙印,不止一辆。这不是运货的辙印,辙距太窄,是轻便的马车或者单骑的轨迹。而且来回都有。”

江容笙还没来得及接话,两侧的灌木丛里忽然窜出来十几个人影。有的举着砍刀,有的端着削尖的木棍,还有几个手里拿着粗绳和麻袋。

他们从山坡和路边的石头后面冒出来,动作利索,像是早就埋伏好了。

路远叶在第一个身影冒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把手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可对方人数太多,而且从两侧同时包抄,队尾那辆马车已经被两个人截住了去路。

老胡从车辕上跳下来,抄起一根车杠横在身前,却被一个瘦高个从侧面一棍敲在手腕上,车杠脱了手,老胡捂着腕子退了两步。

魏必馨的短刀已经拔了出来,挡在江容笙前面。她和一个举着砍刀的大汉对上,刀锋相撞,火花溅了一下。

那大汉力气大,魏必馨被震得后退了一步,正要再上,旁边又窜出两个人来,一个从背后扯住了她的包袱,另一个用绳子套住了她的右臂。

江容笙正要伸手去摸腰间的药包,一个黑影从侧面冲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气极大,她的手腕被攥得发麻,另一只手被人从身后按住,整个人被反拧着压在了马鞍上。

路远叶那边也被人围住了。他没有硬拼,把匕首丢在了地上,举起双手。

“不打了。我车里全是布匹和茶叶,要拿你们拿,别伤人。”

那群人中有人笑了一声,声音粗哑,带着一股长期不漱口的浊气。

“布匹茶叶?老子不要那些。老子要的是人。”说话的是个魁梧的中年汉子,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旧疤,穿了件半旧的皮坎肩,手里提着一把铁柄大刀,刀锋上缠着发黑的布条。

他走到路远叶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又转头看了看被按住的魏必馨和江容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