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独占娇笙:清冷首辅为我折腰 > 第四百七十五章 发难
魏必馨在旁边听着,没忍住插了一句:“郡主,那只兔子我后来在御花园的芍药圃边上看见了,蹲在花丛里啃叶子,长得还挺壮实的。”

燕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那也行。至少它活得不错。”

她笑着摇头,又伸手拿了一块桂花糕。

她们正在说话的时候,花厅侧面的门口探进来一个小小的脑袋。

小公主燕筱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小袄,梳着双丫髻,站在门槛边往里面看了一圈,目光落在江容笙这个方向,然后小跑着过来了。

她跑到江容笙面前站定,仰着脸,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来。

是一只用彩纸折的纸鹤,折得不算工整,翅膀一边大一边小,但纸面是干净的,捏着的时候没有折痕。

“安和姐姐,这个送你。”她把纸鹤塞进江容笙手里,声音软软的。

“母妃教我的。她说是祈福的意思,你出远门回来之后要折一只纸鹤放在窗台上,这样下次出门就能平平安安回来。”

江容笙低头看着手里那只纸鹤,翅膀确实一边大一边小,但纸鹤的头部被捏得小小的,像是花了不少功夫才捏出来的。

她把纸鹤小心地收进袖中。

“谢谢公主。我会放在窗台上的。”

燕筱听了开心地抿嘴笑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又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安和姐姐,姜梨姐姐最近是不是在太医院学切药呀?我上次去太医院找她,她说她正在练刀工不能分心。我就蹲在院子外面看了一会儿,她切得很认真,都没有发现我。”

魏必馨在旁边听见了,用茶盏挡着嘴笑了一声,放下茶盏的时候正色道:“姜梨确实在练刀工。公主如果想去太医院看她,可以让人先递个话,给她留个不切药的时间。”

燕筱认真地点了点头,像记住了军令似的,然后朝江容笙摆了摆手,又小跑着回到了自己母妃的席位旁边。

淑妃坐在席上看着女儿跑回来,伸手替她把跑歪了的小袄领口正了正,抬头朝江容笙这边微微颔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不重,可比起从前那些暗藏锋芒的打量,已经柔和了许多。

江容笙也朝她微微颔首,收回了目光。

她低头摸了摸袖中那只纸鹤的轮廓,纸鹤的翅膀隔着衣料轻轻硌着她的手臂。

正席那边,长公主正端着茶盏跟皇后说着话。

她今日穿了一身墨绿色的锦袍,领口系着一枚白玉扣,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她说了一阵话之后放下茶盏,目光越过几排席位落在江容笙这个方向,看了片刻,然后朝皇后说了一句什么。

皇后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嘴角带着一点笑意,点了一下头。

江容笙没有听见她们说什么,但片刻之后长公主身边的宫女端着一只青瓷小碗走了过来,轻轻放在江容笙面前的桌上。

碗里是一碗雪梨炖银耳,润白透亮的汤液里浮着几颗红枣和一小撮枸杞,冒着温温的热气。

宫女低声说了一句:“长公主说郡主路上走了九天,嗓子怕是不太舒服,让您喝碗梨汤润一润。”

江容笙端起碗,低头喝了一口。雪梨炖得软烂,银耳滑润,甜味淡淡的,带着红枣的清香。

她端碗的时候抬头往正席的方向看了一眼,长公主已经转回身继续跟皇后说话了,只留给她一个墨绿色的侧影。

江容笙把碗放下,又喝了一口。

花厅的另一角,明琼雨正和言贵妃坐在一处说话。言贵妃靠在椅背里,手里捏着一柄团扇,扇面上画着几枝墨竹。

她侧过头跟明琼雨说了句什么,两人都轻轻笑了笑。

然后言贵妃的目光落在江容笙这边,没有叫人过来,也没有开口,只是隔着几排席位朝江容笙微微点了一下头。

江容笙也点了一下头。明琼雨顺着言贵妃的目光也看见了江容笙,朝她弯了弯嘴角。

江容笙低头继续喝汤。

魏必馨在旁边剥第二颗橘子,燕婉正跟旁边席位的李小姐聊起京郊哪家铺子的酱菜最好吃。

窗外的日光比刚才斜了一些,透过窗格落在花厅的青砖地面上,画出一格一格暖融融的光影。

江秋月坐在靠门边的席位上,远远看着江容笙席位周围那几个人。她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茶水在杯沿微微晃了一下,又被她轻轻放稳了。

她的目光在燕筱递出的纸鹤、长公主送来的梨汤、言贵妃隔席的点头之间依次扫过,然后又落回自己的空茶杯里。

侍女在旁边轻声问了一句要不要添茶,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用了。”

她把茶杯放回桌面,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瞬,又收了回去。

江秋月坐在靠门边的席位上,穿着一身藕荷色的新宫装,领口绣着细密的银线暗纹,看起来比平时格外用心。

她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目光隔着几排席位落在江容笙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然后她放下茶杯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副闲话家常的随意:“安和郡主,我听说你小时候在民间住过一阵子。那会儿日子过得可还辛苦?”

江容笙抬起头看向她,知道她可能要挑事:“还好。养父母待我很好。”

江秋月笑了一下,把茶杯搁在桌上,指尖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

“我倒是听人提起过一桩旧事,说郡主曾在歌坊里住过一段时日。那时候郡主年纪还小吧?那种地方鱼龙混杂的,也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

花厅里的说话声瞬间低了几分。

有几道目光从不同的方向投过来,有的惊讶有的好奇,还有些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揣度。

江容笙端着茶杯的手没有晃,她放下茶杯正要开口,席间已经站起来一个人。

崔延序从花厅侧面的席位走出来。

他今天没有穿官袍,一身深青色常服,站在日光与阴影的交界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

“容笙被寻回之前一直在农户家中生活,是我亲眼所见。后来她进京入太医署学医,也是我引的路。歌坊之事纯属误传,不知江美人是从何人那里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