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独占娇笙:清冷首辅为我折腰 > 第四百七十四章 宫宴
云雨落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

她又抬头看了看齐闵玉,嘴唇动了一下,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谢谢王爷。”

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尾音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发颤。

她低下头继续扒饭,扒了两口又抬起眼看了齐闵玉一眼,然后闷声吃饭。

江容笙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有插话。她低头喝了一口汤,汤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温温热热的。

齐闵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偶尔给旁边的碗里添一筷菜,动作自然而寻常。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暖阁里的灯光暖融融地把桌边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云雨落吃完了饭把碗放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微鼓的肚子,小声说了一句“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齐闵玉站起来,走到暖阁角落的书架前面,从抽屉里取出三只封好的信封,走回来分别放在云雨落、小怜和成子面前。

“这是给你们三人的拜师束脩和明年的学资。成子去书院的束脩已经缴到后年了,云雨落和小怜的刺绣和绘画先生我也已经找好了,年后就开始上课。”

他顿了一下,语气有些不自然。

“你们有什么想学的,直接跟容笙说,她会转告我。”

三只信封搁在桌面上,封口用浆糊封得严严实实。

云雨落低头看着那只信封,眼眶红了一圈。

可她咬着嘴唇忍住了没有哭,伸手把信封小心地收进怀里,声音闷闷的:“谢谢王爷。”

小怜也收了信封,低头用手指摩挲着封口边缘,然后站起来朝齐闵玉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成子站起来也跟着行了一礼,腰弯得很低,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了眼睛。

那顿晚饭吃了很久。

窗外起了风,把院子里的枯枝吹得沙沙作响,可暖阁里的炭火烧得旺,把所有的寒意都挡在了门外。

与此同时,深宫的东偏殿里,江秋月正坐在妆台前面拆发簪。

铜镜里映出她自己的脸,眉眼还跟往常一样精致,可嘴角的线条比平时紧了几分。

她手里捏着一支翡翠簪子,簪身冰凉,在烛火下泛着幽暗的光。

白日里的消息她已经听说了——江容笙封了郡主,齐闵玉留京,陛下亲自在御书房接见了她。

而她江秋月入宫三年,位份还是美人。她放下簪子,手指按在桌面上,指腹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她凭什么?”她对着铜镜里的自己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偏殿里落得很清楚。

她攥着簪子的手指收紧了,然后又把簪子轻轻放回妆匣里。

她合上盖子,叫来贴身侍女,吩咐了一句:“明日皇后娘娘设宴,我穿那件藕荷色的新宫装。”

侍女应了一声退下了。

第二天午后,皇后的永和宫里暖意融融。

花厅两侧的长案上摆着果品和精致的茶点,嫔妃和世家小姐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席间说话,偶尔传来几声轻声笑语。

午后的永和宫花厅比平时热闹了许多。

炭盆里的银霜炭烧得无声无息,只把暖意一点一点地弥散开来,落在窗台那盆水仙的花瓣上和宫女端来的茶盏边缘。

花厅两侧的长案上摆了各色果品和点心。

桂花糕、杏仁酥、蜜饯梅子、一小碟金黄色的柿饼。

整整齐齐地码在青瓷碟子里,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江容笙坐在靠窗的席位里,日光从她身后的窗格照进来,把她面前茶盏里浮着的几片茶叶照得透亮。

她刚坐下不久,魏必馨就从侧面的席位上绕了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魏必馨顺手从长案上拿了一块杏仁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这个比御膳房上回做的好吃。”

“你上回吃的也是御膳房做的。”江容笙把她手边的茶盏往她那边推了推,“别噎着。”

魏必馨把杏仁酥咽下去,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舒了一口气。

“你今天是主角,我本来应该坐远一点不抢你的风头。可那边席位上坐着的那个张小姐一直跟我聊她家新养的鹩哥,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关于鹩哥的所有事都说完了,再聊下去我只能跟她讨论鹩哥的羽毛颜色跟她的衣裳搭不搭了。”

江容笙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那你过来坐吧。等会儿她要问起鹩哥,你就说鹩哥跟我学了几句药方,正在背当归黄芪。”

魏必馨笑出了声,又赶紧收住,往花厅正席的方向瞟了一眼。

皇后正坐在正席上跟长公主说话,听见这边的笑声偏过头来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温温的无奈,又转回去继续跟长公主聊天了。

她们正说着话,花厅门口进来一道浅紫色的身影。

燕婉郡主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锦袍,腰间挂着一枚白玉佩,步子轻快。

她进门之后目光在席间扫了一圈,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江容笙身上,然后径直走了过来,在江容笙另一侧坐下。

“安和郡主。”她笑盈盈地开口,“我听说你从北面带了一卷停火文书回来,连陛下看了都点了头。我哥昨天在府里说这事的时候啧啧称奇,说一个大夫出使北戎,把停火和互市都谈下来了,比他这个端王跑断腿还有用。”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佩服。

江容笙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出使,只是恰好治了北戎王的病。停火和互市是他在还人情。”

燕婉摆了摆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能让人还人情还到这个份上,那也是本事。我不管你怎么说,反正他当着满府幕僚说的,我可没添油加醋。”

她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江容笙的脸侧,忽然压低了声音。

“你瘦了不少。北面的风是不是刮得人脸疼?”

“是有点。不过回来就好了。”

燕婉点了点头,放下茶杯往江容笙这边凑了凑,声音又低了一些。

“我听说你封了郡主之后住在晴雨斋,离宫门口不远。那我以后要是想出宫玩,可以去找你吗?我哥管我管得紧,说我上回在集市上买的那只兔子是野兔,养不熟,非要让人放生。其实那只兔子可乖了,我喂了它三天它就会跟着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