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独占娇笙:清冷首辅为我折腰 > 第四百八十二章 男馆
两天后的午后,魏必馨骑着马来了郡主府,翻身上马的动作利落得裙摆都没沾到马镫。

她翻身下马之后把缰绳往门环上一挂,拉住江容笙的手臂就往门口带:“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江容笙被她拽着走了两步。

“什么好地方?我今天的药还没理完。”

“回来再理。卿卿已经在街口等着了,你去了就知道了。”魏必馨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好奇,“我也是昨天才听说的,京城新开了家……男馆。就是那种专门给女子喝酒听曲儿的地方,请的都是会唱会弹的年轻公子,规矩还挺严的,不卖身只卖艺。”

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觉得有些新鲜。

“咱们去看看又不会少块肉。你天天闷在府里不是看方子就是种菜,也该出来透透气了。”

江容笙被她半推半拉地拖到了街口。

言卿卿已经等在那里了,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手里拿着把扇子扇了两下,看见她们来了笑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拉得动她。”

三个人并骑穿过半座城,拐进一条不算太宽的巷子,巷口挂着一盏写着“清音阁”的灯笼,门口的台阶擦得干干净净。

进了门之后确实跟想象中不太一样。厅堂不大但布置雅致,几扇屏风隔出不同的座位,屏风上画着山水和花鸟。

一个穿浅青色长衫的年轻人坐在帘子后面弹琴,琴声清冽,不是那种热闹的曲子。旁边有人轻声和着竹笛。

魏必馨在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来,要了一壶茶,靠在椅背上听了一会儿琴,说了一句:“还挺好听的。”

言卿卿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厅堂里扫了一圈。

“这个比我想象的规矩多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乌烟瘴气的地方,结果就是个清净的茶座,只不过弹琴的人换成了男的。”她放下茶杯,忽然压低声音凑过来。

“不过我听说后院还有一个秘密的花园,只有熟客才能进去。里面种了好多没见过的花。”

魏必馨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咱们能进去吗?”

言卿卿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点笑意:“我试过了,今天不行。人家说要有熟人引荐才行,规矩还挺死。”

她靠在椅背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帘子后面弹琴的人身上。

“不过今天先这样吧。改天我再探探门路。”

江容笙坐在旁边听着她们说话,低头喝了一口茶。

茶是今年的新茶,清甜回甘,跟她想象中那种脂粉气弥漫的地方完全不同。

她靠在椅背里听了一会儿琴声,觉得在琴声里慢慢松下来了一些。

魏必馨坐在她旁边,用手指跟着琴声的节奏轻轻敲着桌面。

言卿卿低头剥着一颗干果,剥好了放在碟子里推到江容笙面前。

三个人安静地坐着,窗外暮色初降,把巷口的灯笼点亮了。

烛光从窗纸里透进来,落在茶盏的水面和桌沿的干果壳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覆在了一切之上。

崔延序到郡主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透了。巷口的灯笼刚点上,灯光黄澄澄的,照在青石板路面上晕开一圈暖色。

他手里拎着一只小陶罐,罐里是今天午后跟人讨来的一株虎耳草,叶片肥厚带白纹,种在浅口盆里正合适。

他站在门口敲了两下,门吱呀开了条缝,小柳探出头来。

“崔大人。”小柳认出了他,“郡主不在府里,下午跟魏姑娘和言姑娘出门去了,还没回来。”

崔延序拎着陶罐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有说去哪儿了吗?”

小柳摇了摇头。

“没说,但魏姑娘来的时候挺高兴的,说带郡主去个好玩的地方。”她想了想,“后来刘婶子听了一耳朵,好像说什么清音……”

崔延序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自然知道清音阁是什么地方。

京城新开的那家男馆,最近在坊间传得沸沸扬扬,连兵部值房里都有人偶尔提一嘴,说那地方只招待女客,规矩大得很。

他拎着陶罐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把陶罐放在门廊下的台阶边。

“我去找她。”

清音阁的灯火比郡主府亮堂不少,檐下挂了一排细竹灯笼。

光透过薄薄的竹纸落在门口的台阶上,映出一层柔和的暖意。

崔延序推门进去的时候,厅堂里的琴声正落到一个低回的长音上,几个穿长衫的年轻人坐在屏风后面,侧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各自忙各自的了。

他一眼就看见了靠角落那桌。魏必馨坐在靠外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介于无奈和好笑之间。

言卿卿趴在桌面上,脸埋在手臂里,旁边一只空酒壶歪倒着,壶口还在往下滴最后一滴酒。

江容笙坐在言卿卿旁边,用手肘撑着桌沿,面前那只碗里也只剩一个浅浅的碗底。

她正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阖着,脸颊微微泛红。

魏必馨看见他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有些心虚。

“崔大人,你怎么来了?”

崔延序站在桌边,低头看着江容笙。

她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睫毛垂下来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比平时慢,带着酒液的温热气。

他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她没反应,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把脸颊贴在椅背的软垫上蹭了蹭。

“喝了多少?”他问魏必馨。

“一壶……那酒看着不起眼,后劲特别大。言卿卿喝完第三杯就趴下了,容笙喝到第四杯还撑着,说不太晕。”

魏必馨伸手指了指桌面上那只空酒壶。

“然后就晕了。”

崔延序弯下腰,把江容笙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绕过她的后背托住她的腰把她扶了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晃了一下,额头磕在他下颌上,发出一声闷闷的轻响。

她皱了一下眉头,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东西硌人。”

崔延序被她这句话弄得喉结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靠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