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穿成驸马后,他们逼我当佞臣 > 第四百四十章 内阁的建议
“不是南洋?”老林一愣,但随即又问,“难不成,是要往朝鲜去?”

梁瑞再度摇头,“是要往西洋方向去...”

说罢,他展开地图,老林听到“西洋”二字,脸上露出几分惊诧,但并未说什么,走上前去看向桌上的地图。

梁瑞指着他标记出的两条线路同老林解释航线,老林蹙眉听着,可他脑中想象不出这些东西,他甚至从不知道南洋之外是什么样子的。

“若要去,两艘船定然不够...”这么远的路程,若只带两艘船的货物,跑一趟也太亏了,若是遇上风浪,说不定就是有去无回。

“不错,所以我又买了十五条船,”梁瑞笑着看向老林,“当然,十五条船准备的时间有点久,出海嘛...今冬来不及了,我们还有一年的时间做准备。”

“十五条!”老林忍不住惊叹,“这恐怕也太多了,咱们梁记也没有这么多货物能...”

“我们的货装个三五条也就差不多了,剩下的嘛...可以赁出去,大明这么多商号,谁家没有船,或者说,谁家也想卖货给西洋,但不敢自己走的,便可以赁咱们的船!”

老林明白梁瑞的意思了,若是如此,走一趟,不仅可以赚买卖货物的银子,还能赚航线的银子,就跟梁记做的物流生意是一个道理。

“驸马果然想得深远...”老林觉得若是如此,这生意可太能做了。

“你在京师住些日子,要走这条航线,除了船和货,还有其他东西要准备,届时我会让人再找你。”梁瑞道。

老林应下,心中想着航线的事,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得出了府邸。

很快,京师里就开始有传闻,说梁记买了十五条海船,除了南洋的贸易之外,想要开辟西洋的贸易。

这消息一出,不说京师,周边的城镇也都躁动起来,很快,南方的商号们也都听说了这个消息,并认真开始考虑起来。

朝廷重新开海之后,商船都往南洋去,但说西洋,还真没什么人去过。

奇货可居这四个字,大家都懂,只要能买回来大明没有的货物,只要一趟,他们就能赚跑南洋好几趟的银子。

心动归心动,谁也没有第一时间就表明态度,毕竟跑西洋不像跑南洋,一来是远,谁知道跑一趟需要多久。

其次,是风险!

若是遇上风浪,或者海寇,就是血本无归!

消息放出去并未得到反馈,梁瑞也并不着急,还是慢悠悠过着自己的日子。

最先沉不住气的,反而是内阁。

梁瑞被内阁约谈了,关于西洋贸易一事。

内阁中并不是所有人都在,申时行坐在中间,张学颜在左,王锡爵在右,看着梁瑞的目光不算严厉,但也没有很温和。

“听闻驸马想走西洋,把货直接卖给红毛番?”王锡爵率先开口。

“西洋不是南洋,南洋近,船走一两个月就到了,西洋远,要走半年、一年,路上经过的地方也多,还有一些是红毛番管着,也不知道能不能让咱们的船过,若出了事,朝廷也管不了那么远。”张学颜也开口了。

梁瑞听明白了,意思是若在西洋海上出了事,别找朝廷,朝廷不会为商船负责,就算他是朝廷的驸马爷,也不行。

梁瑞本来就没这打算,他点了点头,“三位大人的意思,本驸马明白,西洋的确路远,也少有商号去,路上经过的地方,有的有官府,有的没有,路上或许还有海盗...”

“驸马若明白,便应该再谨慎些。”申时行说道。

梁瑞靠着椅背,看着他们三人,端着茶盏笑了笑,“其实,这条航线,本驸马也是替朝廷走的。”

申时行眉头蹙了蹙,“驸马这话是何意?”

“阁老您想啊,朝廷要银子修陵寝、赈灾、养兵,海路是最快的路子,月港一年收税几万两,西洋要是走通了,一年几十万两不是问题。”

说到银子,三人都沉默了。

梁瑞说得不错,张居正走后,朝廷一日比一日缺银子,而且是急缺,

前几日南洋公主入宫,陛下又因为封赏一事同户部要银子,加上潞王在封地大肆挥霍,又开口同陛下要银子,陛下和太后一向宠他,这些银子,户部又给了一些。

还有陵寝,赈灾,养兵,这些的确需要花费大把银子,南疆那儿的动乱,以及北境的防备,可不是光靠动动嘴皮子就成。

申时行转头看向张学颜,对于银子,户部尚书比他更为清楚。

张学颜听到“银子”,脸上布满愁绪,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盏,眼神也不知放空去了哪里。

申时行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担忧,“但若是走不通...”

“所以,本驸马需要一份朝廷通行证!”梁瑞说道。

大明朝廷出具的通行证,便是为他梁记背书,让他的商号能在航行路上各政权,以及西洋各国面前有个身份,让那些番夷知道他背后是大明。

如今的大明,到底还是东方大国,他在外有了名头,做事就会方便许多。

申时行皱了皱眉,并没有立刻答应。

“通行证上盖内阁的印,不用写太多字,就写...”梁瑞想了想,“大明商号梁记,奉旨出海,诸国勿扰。”

他说完,又看向申时行,“若有了通行证还不成,本驸马也保证,绝不会找朝廷,也不会拖内阁下水,如何?”

三人依旧沉默,只用眼神交流,最后申时行开口道:“此事,本官知晓了,不过事关重大,商议之后再给驸马答复。”

梁瑞也不急在这一时,起身朝他们拱了拱手,“本驸马等着!”

内阁的门关上,梁瑞走出内阁,他站在廊下,冬季的风吹过来冷嗖嗖的,不过他穿着暖裘,并没多少寒意。

他又站了片刻,接过观梅递来的大氅,而后才走下台阶。

“通行证...”梁瑞嘀咕了一句,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笑意,融进了午后的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