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傻小子是真不知道跨越时间长河的代价啊！等以后一定让他补回来！”
站在他左首的男子身披星辰道袍，周身星辉流淌。
正是无始大帝。
他双手背在身后，深邃的目光穿透遥远时空望向界海方向。
眉头微蹙，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冷意：
“那老东西已经动了杀心。”
“想要善了，估计是不行了。”
一旁。
一袭白衣的狠人大帝静静伫立，宽大的衣袍随风微动。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可那双眸子深处，已经燃起了战意。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上那枚青铜指环，淡淡开口，声音清泠：
“叶天帝莫要忘了你答应的东西。”
叶凡点点头，掌心光华一闪。
一口古朴无华的青铜鼎缓缓浮现在他身前，鼎身道纹流转不休。
“事不宜迟，拖久了，一切的安排可就白费了。”
周遭还有不少散落在星海各处的强者，全都仰头盯着天穹光幕。
一个个心神震颤，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原来还有这样的存在吗？”
“太恐怖了……还好这股力量只是溢散出来的威压。”
“这石昊不会被直接打死吧？……”
……
长生界。
残破神山。
虚空震颤不休，神山断裂的崖壁碎石簌簌往下滚落。
断臂不朽踉跄了一下，连忙伸手扶住身旁一块巨大残碑。
才稳住身形，嘴巴张得老大，一脸惊骇地盯着光幕。
“他如果是万界至尊榜第二十五，那我很好奇，前面的二十四是怎样的存在！”
白袍不朽衣袂猎猎，周身不朽神光自动铺开：
“同样都是不朽境，这位老前辈恐怕可以打十个我。”
灭世老人大道与自身相融。
一念起，便可牵动万千世界的法则。
他这是在向石昊示威，也是在向所有诸天世界发出警告。
一时间。
所有人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一份力量的威胁。
……
大周皇朝。
御花园。
九州大陆倒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不过这一幕也是被他们看的清清楚楚。
婠婠一双美眸睁得圆圆的，俏脸上满是震惊：
“这界海离九天十地那么远，居然能够直接影响？”
“这灭世老人的实力强大到何种地步？”
师妃暄莲步轻移，素袖轻扬。
“这样的强者被打扰，恐怕没有那么好善了了。”
邀月立在亭边，冷艳的面庞有了些变化。
武曌放下手中茶盏，茶盏落在石案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夫君！”
“这石昊不会有危险吧？”
之前在金榜光幕之中，他们也是看见了石昊不惜代价的守护九天十地。
同时也是大为触动，自然也不愿意看见这样的一个绝代天骄陨落。
可是如今看来的话，这灭世老人的实力并不是他能够抗衡的。
说话间。
所有人的目光，再度汇聚在天穹光幕之上。
许长安笑了笑，并没有过多的解释。
平静的开口：
“夫人安心，一切才刚刚开始呢。”
……
光幕内。
界海禁地。
界海的阴风呼啸不止，漆黑浪涛一遍遍冲刷着禁地嶙峋的礁石。
黑雾如同活物一般，在灭世老人脚下翻涌盘旋。
枯瘦如枯枝的右手缓缓一扬，那一卷山河画卷自袖中再次飞出。
在二人之间徐徐舒展。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直接对石昊痛下杀手。
画卷凌空铺开，里面倒映出九天十地的山河万象。
苍茫的大荒，热闹的石村。
连绵的城郭，奔腾的江河。
还有许许多多石昊熟悉的面孔，全都清晰浮现在画卷之内。
一草一木，分毫毕现。
就连仙域一座座悬浮的仙山，也尽数收纳在这方画卷之中。
还有那位少女熟悉的面容……
灭世老人负手站在画卷一侧，脸上没有狰狞凶光。
语气平和。
仿佛只是在和晚辈闲谈论道，声音缓缓传入石昊耳中。
“小家伙，你看。”
他抬起一根枯指，轻轻点在画卷之上。
指尖幽暗的微光在画卷表面缓缓划过，画卷里的天地便跟着轻轻震颤。
“这便是你拼死想要守护的世界，还有你牵挂的那些故人。”
“他们终会有一天消亡，可如今却成为了你最大的梦魇。”
他微微侧过头，浑浊的眼眸看向浑身神火熊熊燃烧的石昊。
语气淡然，甚至带着几分规劝的意味。
“何苦呢。”
“你挡不住我的，今日就算你舍了自身性命，也护不住他们分毫。”
“放下执念，不要与我为敌。”
“你天资冠绝诸天，若是愿意随我一道追寻终极大道。”
“将来你想要护住谁，便护住谁，岂不更好？”
石昊牙关紧咬，浑身金色神火剧烈翻涌。
一双瞳孔死死盯着那幅山河画卷，胸中怒火已经开始升腾。
他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戾气，沉声道：
“大道之争，便是你我之间的事！”
“你我之间的事，何必要牵扯他们？”
灭世老人低低一笑，笑声听上去温和。
内里却藏着刺骨的寒意。
“后辈，大道之争本就如此。”
话音未落。
他藏在宽大黑袍之下的左手悄无声息抬起，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前兆。
一道幽黑内敛的帝道掌印，无声无息穿透画卷。
跨越无穷时空，朝着九天十地的方向遥遥拍去！
这一掌没有轰鸣巨响，没有滔天黑雾。
可那是属于九幽獓万古不朽的力量，目标直指仙域中石昊所有在意之人。
画卷之内。
九天十地的天穹骤然暗了下去，无边黑暗自虚空缝隙中渗出。
一座座仙山开始崩裂，画卷里传来隐约的惊呼和慌乱。
“老东西，你找死！”
石昊一眼瞥见画卷里的景象，瞳孔骤然收缩。
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
方才他还在克制怒火，想要守住本心，和对方辩个是非曲直。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点燃了积压在心底的全部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