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
石昊一声怒啸，至尊道音穿透层层黑雾。
震得灭世老人身前的山河画卷都在微微抖动。
他不再固守对峙姿态，脚掌猛地踏碎脚下礁石。
轰！
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金色长虹，手中长刀金光万丈。
刀锋划破长空，直刺灭世老人的面门！
“嗯？”
灭世老人眉头微挑，似乎没料到石昊会被直接激怒。
他轻轻抬手，漆黑手掌慢悠悠横挡在身前。
“铛！”
一声闷响。
长刀狠狠扎在他的掌心之上，不朽帝光剧烈碰撞。
一圈圈黑色与金色交织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界海万丈黑浪腾空而起，又轰然砸落海面，溅起漫天黑水。
“火气这么大？”
灭世老人身躯稳如万古山岳，任凭战矛的狂暴力量冲击。
身形纹丝不动。
他身后九幽獓的巨大虚影缓缓舒展，九颗狰狞头颅微微晃动。
幽冥黑雾滚滚翻涌，兽威铺天盖地压向石昊。
他望着眼前怒火焚身的少年，嘴角依旧挂着那副淡漠的笑意。
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少年人，你终究还是被牵绊住了。”
“想要追寻无上大道，本就该斩断七情六欲，舍弃一切牵挂。”
“你放不下这些，便注定走不到终点。”
说罢，他黑袍下的左手再度加重力量。
那道跨越无尽时空的幽黑帝掌，威势再度暴涨。
画卷之内，仙域的天穹裂痕越扩越大。
一座座悬浮仙山轰然坍塌，琼楼玉宇碎裂成漫天碎屑。
画卷里。
火灵儿的身影显露出来，她立于仙域高台之上。
面色煞白，正抬手抵挡虚空渗来的黑暗力量。
四周仙将与仙王纷纷嘶吼，拼命构筑防御屏障。
可那不朽的掌印太过恐怖，一道道防御光幕接二连三崩碎。
“石昊！”
画卷之中传来火灵儿焦急的呼喊，清晰传入石昊耳中。
这一声呼唤。
如同最后一根引线，彻底引爆了石昊心底所有的戾气。
石昊双目赤红，浑身至尊血气沸腾到了极致。
体内至尊骨的力量毫无保留地迸发出来。金色神火之中。
隐隐浮现出轮回印记，他非但没有因为愤怒而道心混乱。
反而在滔天怒火之中，意志愈发坚定。
“我石昊的道，从来不是舍弃亲友，抛弃众生！”
“我要走的路，是护住我想守护的一切！”
他猛喝一声，手中战刀猛地奋力向前一推。
金色的刀芒暴涨数倍，硬生生将灭世老人的手掌逼得微微向后退开半寸。
“想伤他们，就先踏碎我的尸骨！”
石昊不再留手，周身神火滔天。
整个人如同一轮炙烈的烈日，悍然与灭世老人正面厮杀。
……
诸天万界。
万界至尊榜光幕之上，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被亿万生灵尽收眼底。
浩瀚星海。
无始大帝望着光幕中那道向仙域落去的黑暗掌印。
眉头紧紧拧起，周身星辉阵阵动荡。
“攻心为上，这老怪物深谙此道。”
“石昊虽怒，可千万不能被怒火冲昏头脑，落入圈套。”
狠人大帝指尖摩挲青铜指环的动作骤然停下。
清冷的眼眸寒意刺骨，白衣在星风中猎猎作响。
“看来我们得快一点了，那小子恐怕顶不住。”
叶凡望着光幕，脸色凝重。
身前青铜鼎嗡嗡震颤，鼎身的古老道纹流转得愈发急促。
“不能再旁观了。”
“还请两位和我一起出手！打开通道。”
……
长生界。
残破神山。
崖壁上的碎石簌簌不停滚落，断臂不朽死死扶住残碑。
满脸骇然，高声道：
“好家伙！”
“这老东西，是打算直接釜底抽薪！”
“只要九天十地覆灭，石昊的道心直接就会崩掉！”
白袍不朽周身不朽神光尽数铺开，看向金榜的神色无比沉重。
“这种程度的战斗，真是罕见啊，不知道石昊可以抗几招。”
“……”
……
大周皇朝。
御花园。
亭台四周的湖面，泛起阵阵细碎涟漪。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天穹光幕，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婠婠玉手紧紧攥住裙摆，美眸之中满是担忧。
“九天十地要出事了。”
“石昊现在被缠住，根本回不去，那道掌印该如何抵挡？”
师妃暄秀眉紧锁，闻言同样感慨起来：
“终究是活了无数纪元的老东西，这灭世老人算准了石昊的软肋。”
“以牵挂为枷锁，逼迫他乱了方寸。”
邀月立于栏杆之侧，冷艳的脸庞同样动容。
很显然，她对于这样的手段并不推崇。
武曌凤眸紧紧凝望着光幕里摇摇欲坠的九天十地。
心头揪紧，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许长安。
“夫君。”
“莫非这灭世老人就无法抵挡吗？”
许长安负手而立，目光平静望向光幕。
唇角依旧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神色不见半分慌乱。
他缓缓摇了摇头，淡淡开口：
“夫人莫急。”
“你是不是忘记了之前帮助石昊的那位不朽强者！”
闻言武曌顿时反应过来，好像是这样一个人！
“夫君是说他会出手？”
……
话音落下。
天穹之上的万界至尊榜光幕猛地剧烈震颤，鎏金大字缓缓浮现。
照亮整片天穹，一道道璀璨的金色纹路自光幕边缘蔓延开来。
一行行完整的上榜信息，堂堂正正展现在诸天亿万生灵的眼前。
【万界至尊榜第二十五位：灭世老人。】
【身份：黑暗天庭实际掌权人。】
【境界：不朽境圆满。】
【本体乃混沌之中诞生的古老异兽九幽獓，生于诸天最鼎盛的纪元。】
【年少横推诸天，压天龙，败真凤，踏破桎梏成就不朽。】
【见证过万千世界的繁华盛景，亦目睹无数文明湮灭。】
【为叩开大道终极门槛，以诸界本源为资，欲行灭世之举。】
【执掌界海黑暗力量，麾下黑暗三帝追随万古。】
【……】
……
光幕之内。
界海禁地。
灭世老人抬眼，淡淡扫过天穹光幕浮现出的榜单信息。
漆黑的眼眸之中没有半分狂喜，也没有半分激动。
仅仅是微微挑眉，随即便收回了目光。
沙哑的嗓音伴着呼啸的界海风声缓缓响起：
“万界至尊榜，第二十五位……似乎比老夫预测的，低了一点。”
他语气平淡。
仿佛只是在点评一件寻常器物，完全没有因为登上至尊榜而有半分波澜。
可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诸天所有观战者心头又是一震。
第二十五位，还嫌名次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