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清理残余，天罗地网
一个之前一直躲在角落里的馆主，此刻鼓起勇气站了起来，色厉内荏地质问。
“你想干什么？内讧吗？东洋人还没死绝，你就要对自家人动手？”
“没错！”另一人也跟着附和，“我刘家拳馆，可是津门武行最早的开创者之一！你敢动我？”
吴秀峰也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他靠着墙，指着顾兰芝，声音嘶哑：“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要把津门武行毁了！”
面对此起彼伏的质问与威胁，顾兰芝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一群吵闹的蝼蚁。
直到包厢内再次安静下来，她才轻声开口。
“津门武行，这几十年，就是一潭死水。”
“外面的新拳种进不来，里面的老家伙不思进取，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早就磨平了棱角，忘记了祖宗的规矩。”
她的视线从那几个馆主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吴秀峰身上。
“国难当头，武人本该是国家的脊梁。可你们呢？”
“有人想着保存实力，坐收渔利。更有人，吃着中国饭，却想去当东洋人的狗！”
顾兰芝的声音陡然转冷。
“既然如此，这津门武行，也该换换血了！”
话音落下，一名手持钢管的武者，面无表情地朝吴秀峰走了过去。
吴秀峰眼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他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不听使唤。
他此时早就忘了自己是个武者，哪怕再如何穷途末路，也有武学可以自保。
“不……你不能……”
钢管举起，带着风声，重重落下。
一声闷响，血花四溅。
惨叫声戛然而止。
包厢内，剩下的那几位馆主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裤裆处传来一阵骚动和恶臭。
岳云看着这一幕，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
岳青山则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对着顾兰芝，缓缓地点了点头。
顾兰芝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污秽，径直走向门口。
“处理干净。”
她对身后的手下吩咐了一句，便迈步走出了包厢。
登瀛楼下，夜风微凉。
她抬头看了一眼远处依旧火光冲天的夜空，拿出一方手帕，仔细擦了擦刚才端茶杯时，因激动而微微渗出汗珠的手指。
津门武林的天，从今天起，要亮了。
……
津门，城南。
一处不起眼的四合院内。
李觉民负手而立，站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
他没有去看东北方向那片被染红的夜空，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院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滑了进来，单膝跪地。
“师父，东洋公馆方向，已按时起爆。目标建筑主体完全崩塌，地下结构损毁超过九成。”
“很好。”
李觉民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对他而言，今晚的惊天爆炸，不过是一道开胃菜。
它能成功摧毁东洋人的指挥中枢，能炸死那些作威作福的军官和商人，能顺带毁掉那个藏于地下的诡异祭坛。
但李觉民很清楚，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爆炸能杀伤普通人，却绝对杀不死那些真正难缠的家伙。
东洋的阴阳师，那些所谓的忍者和武士，在爆炸中或许会受伤，但绝不可能被轻易消灭。
不过，他也早有准备。
“武卫何在。”
李觉民淡淡开口。
院子的阴影里，数十道身影齐齐应声，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股金属般的肃杀之气。
他们全身都包裹在特制的黑色劲装里，脸上戴着只露出双眼的面甲，每个人都背着长条状的包裹，腰间鼓鼓囊囊。
“按计划行动。”
李觉民下令，“封锁核心区域，目标，所有从废墟中逃生的持械人员。记住，我只问结果，不问过程！”
“我要在明天之前，看到租界所有东洋人都失去武装能力！”
“是！”
数十名武卫成员没有丝毫迟疑，身形闪动，如同一群敏捷的猎豹，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院子里，瞬间空旷了许多。
李觉民的视线，转向了老槐树最浓重的阴影处。
那里，仿佛什么都没有。
“尉迟将军。”
随着他的话音，那片阴影微微蠕动了一下。
一个身着古朴甲胄，面容模糊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正是尉迟忠书。
在他的身后，更多的阴影在汇聚，凝聚成一个个沉默的兵士，悄无声息，仿佛他们本就是黑夜的一部分。
三百阴兵，森然列队。
“主上。”
尉迟忠书的声音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感。
“爆炸只是前奏。”
李觉民看着他，“祭坛虽毁，但那些懂得驱使鬼神之术的阴阳师还活着。他们，归你处理。”
李觉民的语气十分平静。
“阴兵，既然称之为兵，就当有杀伐之能。他们驱使鬼神，你们本身就是鬼神。”
“去吧，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除。”
“遵命。”
尉迟忠书躬身行礼。
他和他身后的三百阴兵，没有像武卫那样翻墙而出，而是身体慢慢变得透明，化作一道道青黑色的烟气，融入了地面和墙壁的阴影之中，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除了正面攻伐跟阴兵出动之外。
李觉民还做了很多的准备，比如封堵了所有的地下水道，比如派人第一时间控制了东洋租界的码头。
做了这么多，李觉民也只有一个目的，把东洋人赶出津门！
院内，重归寂静。
李觉民重新抬起头，看向东北方向。
“这么好的地方，交给东洋人太可惜了，既然你们不要，那我就笑纳了！”
……
东洋公馆废墟。
断壁残垣之间，浓烟滚滚，火光熊熊。
“咳……咳咳……”
一块巨大的水泥板被从下面猛地推开，一个身穿狩衣，浑身沾满灰尘与血迹的狼狈身影，从缝隙中挣扎着爬了出来。
安倍晴马，东洋阴阳寮此次派驻津门的首席阴阳师。
刚才的爆炸发生时，他正在地下祭坛主持最后的仪式。
恐怖的冲击波瞬间摧毁了一切，若非他及时催动了数个强大的式神作为肉盾，恐怕早已尸骨无存。
即便是这样，他也身受重伤，法力消耗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