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卧虎 > 第727章 换个角度看世界
一般被送进ICU的,基本都是刚刚手术结束或者病情特别不稳定的,是绝对不允许进食的。

而只要能吃东西就代表情况相对比较乐观。

这类人可以吃点流食、半流食之类的玩意儿,比如稀粥或者蛋羹什么的。

按照正常轨迹,病人吃喝什么的通常是家里人给置办。

但孙马克这个瘠薄情况,别说有没有家里人管,就算有,警方也肯定不会允许,毕竟他跟小娟的死有直接关系,现在已经被列为主要嫌疑人之一。

所以按照办案的流程,他的吃喝拉撒都是在医院小食堂订餐,等食堂做好以后再送到ICU门口,由护士或者护工喂养。

不过他可以吃什么,必须要由主治医生提前打好招呼。

做饭的不一定知道他的身体情况,但他每天的食谱变化绝对一清二楚吧。

用任鹏启的话说,当孙马克的伙食从稀饭变成米饭面条,那就预示着他在康复,并且状态越来越好。

“四个小时前,他吃的是面片汤,外加半个包子!”

乘着电梯原路返回时候,任鹏启轻声说道:“食堂大姨告诉我,但凡能吃包子代表着即将转到普通病房,如果明天中午孙马克的食谱里多了肉,那下午差不多就会离开ICU。”

“她又是咋知道的?”

相柳皱了皱鼻子问。

“能吃肉以后,医生就不会再通知小食堂准备下一餐,也代表着孙马克可以吃大众食堂的饭食,可以正常进食意味着基本没什么大碍,没大碍就不会继续容许躺在ICU。”

任鹏启豁嘴一笑:“我仔细观察很久了,目前他的身边有警员看护,又有医生护士照顾,唯一人少的时候,恐怕只有从ICU转到普通病房的过程中,我打算在这个期间动手。”

“让大鼻子?”

我跟着追问。

“具体细节我还没研究透彻,需要待会重新走走他转病房的全部路线,根据食堂阿姨的经验,孙马克大概率是被转到创伤外科,在二楼西边的通道里。”

任鹏启摇了摇脑袋,喘息一口气道:“整个过程中,他肯定全是躺在担架车上并且乘坐电梯,ICU的走廊你们刚才也都看了,光秃秃的没什么遮挡物,也不太容易制造意外,所以等下我打算到二楼好好观察一下,不过...”

“不过啥?”

我赶忙接茬。

“不论我打算怎么制造意外,虎总你都必须露面,不需要亲自做什么,但一定要让孙马克感觉你好像打算跟他拼命,届时他的周边警察少不了,非常的考验演技,你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应该怎么做。”

任鹏启吞了口唾沫道:“只要你能让姓孙的紧张起来,那他就势必漏洞百出,我这边意外制造起来更自然和便捷一些。”

“行,我想想。”

我点点脑袋回应。

“其实这事儿吧,如果由吕中华来做是最合情合理的,但我感觉他不会。”

任鹏启迟疑道:“咱仨在病房那会儿,他本可以轻而易举的干掉孙马克和金彪,可他没有那么做,说明他不想让俩人死的那么轻松,再或者说他不愿意自己的手上沾上血,又或者他身上背的事情比较多,不乐意上线!”

“既然没指望的事情就不要多寻思了,没用。”

相柳沉声道:“咱就聊咱下一步需要咋办?你需要我或者虎子配合你什么?”

“等我电话吧,我先到实地观察一下再说。”

任鹏启摆摆手道:“柳哥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能不能陪..”

“能!”

话到一半,后者已经重重点头:“陪你去哪、干啥都没问题,前提是完事后你要认认真真的给晖子道个歉,要求不过分吧?”

“嗯,我确实也是这么打算的。”

任瘸子怔了一怔,随即抿嘴出声。

“那啥,虎子你先回去养着,现在晖子醒了,你也没啥心病了,争分夺秒的养好你的伤,瘸子这头甭管干啥有我,心放肚子里吧。”

抵挡我病房所在的楼层,相柳一边替我开门,一边轻声安抚。

“好。”

我也没多矫情,径直拔腿往电梯外迈步。

“虎子!”

走出去两三步左右,相柳冷不丁出声:“放走金彪的事情,瘸子提前跟我知会过,我当时心里其实也特别不满意,但他有句话说的非常对,虽然我们不是群居动物,但却选择了群居生活,所以很多时候不能只活自己,哥们兄弟也好,朋友敌人也罢,统称为人情世故,各种人和事组成了千万条隐形的丝线,这些丝线让我们的生命彼此相连,沿着这些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的行为之“因”同时也作为“果”反作用于我们自身。”

“嗯。”

我先是点点脑袋,跟着看向任鹏启:“放走金彪只是让我暴怒,但我对他的恨意不止那一次,至于还有啥,他心里特别的明白!你问他敢否认吗?”

“我..我明白。”

任鹏启磕巴一下,随即挤出抹苦笑道:“借用晴晴小姐的话说,我现在不应该替自己找任何借口,但我还是想说,我的做法确实有误,可如果再选一次,我仍旧还是会那样执行!”

“你特么还有理啦?!”

我本来已经下沉的火气再次被激起。

“虎总,对于我来说,只有将利益最大化,就能体现出自己存在的价值,所以...”

“放你妈的屁,晖子碍着你挡着你了?为啥要让他送死?”

走出电梯的话,控制不住的又重新冲了进去,两手扯住他的衣领猛烈摇晃:“老子一直没把话说明,就是怕你脸上挂不住,你是真不打算要脸了,行,那咱就敞开了唠!来,当着相柳的面说说,你特么因为啥到现在还这么振振有词的?”

“你就算打死我,我也这么认为!”

任鹏启没有躲闪,而是直愣愣的昂起脑袋跟我对视:“站在我的视角看来,眼下的虎邦确实不适合再有他的一席之地,他唯一的作用就是个精神图腾,一个早期陪着你打拼且毫无作用的吉祥物...”

“你说的特么叫人话么?”

我“哐”的一下将他重重抵在电梯轿壁上,咬牙怒喝:“那瘠薄是我兄弟,跟着我一路挨苦受罪的兄弟!什么叫不适合...”

不经意间看到对面反光的凸面壁,里面的我已然睚眦欲裂,脑门上的青筋几乎快要爆出,像个魔鬼一般狰狞。

“你可以不承认,但其实你心里何尝不是那么认为的?反正只是象征而已,我觉得他死了比活着其实更具意义,尤其是死在孙马克或者金彪的手里,首先可以让队伍更具凝聚力,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力量是比仇恨更有张性,而且只要金彪一天不被咱揪住,大家对他的憎恨只会与日俱增...”

任鹏启仍旧没有挣扎,喘着出气道:“那样你的队伍更好带,因为不论什么时候提及刘晨晖,大家的第一反应都是同仇敌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