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牲口!”
“你真特么是头牲口!”
我再也忍不住了,抡圆拳头狠狠的凿在他腮帮子上。、
“咳..噗...”
任瘸子被我怼的脑袋一歪,从嘴里吐出咳沾血的大牙。
“虎子,别...”
相柳见势不妙赶紧抻手拦我。
“相柳大哥,您你别管!!”
“且来!”
任鹏启和我异口同声的喊叫。
“虎总,我说过我的存在就是替你解决一些你不方便不合适表露态度的事情,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能活多长时间,如果可以在寥寥无几的生命当中让虎邦名声大噪,那样就算我咽气,我也能笃定我妈肯定能寿终正寝。”
任鹏启盯着我的眼睛又道:“做法上面我肯定有误,但事情就该那么继续!”
“放屁!”
我又是一拳砸在他脸上怒吼:“瘸子你记住,我齐虎确实小肚鸡肠,也确实嘴臭心操蛋,但对于我的兄弟和亲人,我永远都可以包容,他们于我而言跟是否有用无关,我在意的是彼此的曾经,是他们在我最啥也不是时候的陪伴和相守!”
“我不想纠正任何,但我确信人是会变得,你也一样...”
任鹏启舔了舔嘴边溢出的血渍直勾勾瞪着我接茬。
“叮!”
就在这时,电梯门打开,几个病号家属有说有笑的走进来,当看到眼下的一幕时候,禁不住全都愣在原地。
“滚出去!”
我歇斯底里的咆哮。
“不好意思,麻烦坐下一趟吧。”
相柳赶忙歉意的朝几人抱拳。
“虎子,想打你俩下楼底打去,找个不影响人的地方好好打,今天不死一个别不算完!”
等电梯门再关上,相柳也急了,一手拽着我的胳膊,另外一只手薅扯任鹏启的胸口。
“我懒得搭理他,呸!”
瞥了眼瘸子,我气冲冲的走出电梯。
“齐虎,你记住我的话,对于没有任何作用的人或事如果还是持续投入感情,于整个群体而言就是场巨大的灾难!”
脑后,任鹏启破马张飞的呼喊。
“傻逼,神经病!”
我一边吐唾沫,一边闷着脑袋往前大步走。
回到病房里头,我满肚子火气憋在胸口,吐不出来又咽不回去。
特别想要骂街、想去发泄,甚至想要举起中指直戳老天爷。
可我扭头一扫,发现陪护床上的晴晴已经悄无声息睡熟了。
她这两天陪着我担惊受怕不说,脑门子还让豁出那么大个口子,浑身的疲惫恐怕早已到了临界点。
彼时正脑袋歪靠在枕头上,呼吸轻轻的,连眉头都还微微蹙着,看样子梦里都不是特别踏实。
“哎,操...”
我到了嘴边的骂娘又硬生生咽回了肚里。
实在不忍心吵醒她,即便情绪不停在翻江倒海。
我尽可能的放轻脚步,挪动了窗户边。
先是推开一道小小的缝隙,夜里微凉的风顺着钻进屋内,扑在我脸上,也稍稍驱散了几分心头的燥热。
叼上一根烟,我打算好好平复一下乱糟糟的心情,可再往下掏口袋,翻遍了外套和裤子所有内外兜,却怎么也找不到打火机。
日了,操的!
多半是刚才在电梯里面,跟任鹏启拉扯打斗时候弄丢了。
“呵呵,倒霉时候拉拉尿都能踩电门!”
我抿着嘴里的过滤嘴摇头。
原来人在无可奈何的时候真的会笑!
有烟没火的恼怒不亚于“飞机腾空,结果跑道降雨”。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声簌簌的轻响。
“咔哒。”
一簇小小的火苗,在我嘴边亮了起来。
晴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身上披了件很薄的外套,攥着个打火机朝我微笑。
我愣了两秒钟没有吭声,微微低下脑袋,把烟凑了过去。
火苗舔舐着烟丝,“滋”的一声被点燃,一缕淡淡的白烟升腾起来。
“呼...”
我深深吸了一口,烟草的味道漫过喉咙,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下来。
夜风从窗缝里吹进来,把飘起的白雾吹得四散。
病房的窗户对着医院楼下的院区,远处高楼矮房的灯火星星点点铺开,马路上偶尔驶过车辆,车灯划破沉沉的夜色。四下安安静静,只有我俩的呼吸。
“怎么醒了?不多睡一会。”
我漏出一抹笑容。
晴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我叼着的烟卷上,看着那一点明灭跳动的火星,眼眸微微闪烁:“心里装着事,睡不踏实,又正好听见你的动静,就想看看。”
我转过头望向她,一路过来,陪我经历大大小小的风波,她都从未退缩。
多少个难熬的日夜,都是她在旁边默默相伴。
我心里涌上一团特别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内疚,有疼爱,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见过流星吗?”
她的声音很轻,宛如拂面的夜风。
我闻言摇了摇头苦笑:“别说流星,我都不记得多久没好好看过天了!”
“那你看。”
说话的过程中,她冷不丁抢走我夹在指间的烟卷,朝着窗户外面一弹。
燃着的烟蒂,带着醒目的火星飞了楼去,在夜色里划出道转瞬即逝的亮痕,真的像极了颗仓促划的流星。
“看到流星,还不赶紧许愿呀。”
晴晴在我耳边轻吹一口香气。
陡然间,我心里忽的就静了下来。
我双手合十的闭上眼睛,心里认认真真的许下一个愿望。
再睁开眼的时候,我笑呵呵的看向晴晴:“我许了,希望你永远漂亮,永远快乐。”
“讨厌,不许你和我许一样的愿望。”
她抬起手,温热的手掌轻轻抚在我的额头,就像安抚一个烦躁的孩子,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头茬,动作无比的轻柔。
紧接着,她侧过身子,将自己的侧脸贴在我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耳廓,声音软软的:“不论你遇上了什么烦恼和焦虑,答应我,不许在上头的那一刻做任何决定好吗?”
“*瘸子想要晖子的命...”
“我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妥善处理。”
她的指尖抵在我的嘴边,摇摇头道:“每个人做每件事情都有自己的目的,你可以不去了解他们的想法,但必须得明白你是得还是失,千人千颗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图,不过那些与我无关,我只想我的男人永不吃亏!”
“晖子那头...”
“有张飞,有狗剩和项羽。”
似乎猜出来我想问什么,晴晴将脑袋干脆枕在我的肩膀头上:“但那些事情,明天都可以再思考,现在、此刻,我想你是心无旁骛的,是只属于自己和我的,你就算是台机器,也需要断电和打油的空隙,让咱脑子和心都放空一下,我们再来制造几颗流星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