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卧虎 > 第627章 药到根除
说是,人言可畏也好,人云亦云也罢。

总之病毒这个玩意儿最猛的地方从来都不是直接传播,而是在沉默当中一点点蚕食人的心神,硬生生把自己逼到了崩溃。

街边此起彼伏的哄闹声还没散尽,店内的谢欢孤零零瘫坐在狼藉的门店里,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搭把手。

“虎总!”

就在这时,拄着拐的任鹏启从随身拎着的小包里面摸出两副崭新的一次性手套,递给我一双,嘴角挂着几分玩味的坏笑:“闹剧差不多落幕,轮到咱俩上场了。”

“走着呗!”

我俩相视一笑,随即一前一后的抬腿跨进了金鼎劳务公司的大门。

踏进门店,就看见谢欢双腿发软的挣动,几次想要靠撑住办公桌爬起身子,可惜膝盖一软又踉跄着往下倒。

“呜..呜呜...”

他一只手捂住嘴唇低声哽咽,胸腔不停的起伏。

“虎哥?你...你们咋来了?”

察觉到我俩走入店内,谢欢抬起耷拉着的眼皮,磕磕巴巴的哀求:“哥哥,你们能不能帮帮我啊,我现在心里慌的狠,两条腿软绵绵的,一点劲儿都使不上,呜呜呜...”

“哎呀,多大事儿,我俩不就是看见你有麻烦才进来的嘛。”

我故作淡定的走到距离他两步远的位置停下,随后假惺惺的安抚:“没必要怕成这样哈老弟,刚才那家伙不过是随口一说,咱又没办法当场验证,犯不上把自己吓成这副吊样。”

“那你...那你为啥不过来拉我一把?是不是也怕...”

谢欢哭撇撇的又问。

“呃,想啥呢老弟,我就是...我就是有点小感冒,怕传染给你,别胡乱寻思。”

我干咳着讪笑两声。

“啥呀!跟我猜的一样,你就是也怕被我传染上,是不是!我得艾滋啦!呜呜呜...”

我的迟疑好像坐实了谢欢心底的猜忌,他吓得嗷一嗓子哭了出来。

“哪能啊谢公子,咱别自己吓唬自己。”

而杵在我旁边的任鹏启见状,装模作样的朝他伸出手掌,而夹在咯吱窝的几份病历单据又非常恰好的“哗啦”一声全都掉落在谢欢的面前。

几份单据四散铺开,清清楚楚展露在他的视线之中。

“哎呀,刚才搁你们公司门口捡的,也不知道是谁丢的。”

任鹏启慢悠悠的弯下身子,撑着拐杖俯身,一张张把散落的单据捡拾起来,捡的时候还特意放缓语速的朗声念了出来:“精神疾病确诊诊断证明,患者情绪极易失控,存在突发性过激举动!”

跟着他顿了一顿,又拿起下一张纸面,目光扫过上面文字,继续念道:“HIV确诊报告单,各项指标符合...”

两句还没念完,谢欢刚刚稍稍平复下去的情绪再度崩盘,浑身哆嗦的愈发厉害,额头上密密麻麻冒出一层冷汗,顺着下颌线不停往下滴落。

“这啥玩意儿啊?诶卧槽...”

紧接着,任鹏启掀开两份诊断单据夹层,里面居然还有张一寸的免冠照片,正是方才在店里又哭又闹最后还亲了谢欢一口的大鼻子本人。

照片也立时间掉在了谢欢的脸前。

“妈呀,完了!就是他,刚才他嘴对嘴的亲我好几下!”

盯着照片凝视几秒,谢欢嗷一嗓子放声大嚎,同时反复搓拭自己的嘴唇子,脸上全是绝望。

“那啥,真的假的咱先不管,抓紧去医院吧。”

深呼吸两口,我装腔作势的捅咕一下任鹏启。

“可是谢公子可能被传染上...”

任鹏启结结巴巴的念叨。

“染上就染上了,这是我老弟!我管他爸叫叔,别人都可以不管,我能袖手旁观嘛。”

我佯装生气的模样,一把揪住他的胳膊往上使劲一提。

“哎,死就死吧。”

任鹏启貌似认命似的也从另一边搭了把手。

我们俩合力架起浑身使不上力气的谢欢,朝门外缓缓挪动脚步,穿过围观的人群,径直朝马路对面的中医院正门走去。

一路上谢欢全程蔫蔫垂着脑袋,哭的也越来越无力。

不多会儿,来到中医院的急诊大厅,我和任鹏启又吭哧带喘的把谢大少爷给抬上急诊的病床上。

缓了好一阵子后,谢欢才侧过脑袋眼巴巴的望向杵在床边的我和任鹏启,抽抽搭搭的呜咽:“谢谢啊虎哥,你们都是好人,我永远记您的好...”

“别整那些没用的,好好养病!”

我深吸一口气,朝他点点脑袋:“抓紧时间给你爸联系一下,别让谢叔担心。”

“他这两天上外地疗养去了,我联系不到他,咋办呐。”

谢欢说着话又要掉眼泪。

“哎呀,那..那可不好办了,这玩意儿好像都得直系亲属签字才能查吧。”

任鹏启搓着下巴颏呢喃:“不行,你想想别的办法呢。”

“我..呜呜呜,我也不知道该咋办了,我不认识那个疯子,不知道他为啥会...呜呜呜...”

谢欢揉着红肿的眼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老弟别哭啊,这事儿我们也不好说啥,反正往后你注点意吧,别总四处留情,要不就联系一下李迦南或者姜赞臣,你们不也都是亲戚嘛。”

我咳嗽两声打断:“那啥,你先自己搁这儿躺会儿哈,我俩毕竟刚接触完你,也得抓紧去做个检查,别影响身边其他人,多多理解哈。”

说完,我拽起任鹏启就打算开溜。

“虎哥,你说我要是真染上了,可咋活啊。”

刚转过身子,脑后再次传来谢欢的哭嚎。

“这个...这个...先治,其他事往后再说。”

咱也不知道这小子平常瞅着无限牛叉,为啥一遇上事儿居然能吓成软趴趴,强忍笑意的回应。

“谢公子,我听人说过一个偏方,叫治病得去根儿,那种病说白了就是出在根儿上,实在不行你研究研究给根儿去了呢,咋也好过染满全身,起码不至于眼睁睁瞅着那玩意儿烂成一缕一缕滴,而且还不会传染给你边上的其他人,不说别的了,万一谢叔被你给影响,他这辈子不全完了嘛,您仔细想想,我也就是个建议哈,也许谢叔不嫌弃,虎毒还不食子呢。”

任鹏启清了清嗓子又道。

“去根儿?你意思是让我切...切...”

谢欢震惊的瞪大眼珠子呢喃:“那我...那我还是男人嘛。”

“啥男人女人的,还能比咱活命更重要啊,当不成男人起码还能当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您要有想法的话,我可以帮忙打听一下我朋友,他之前也得过这病,就是因为及时的去根儿了,现在活的好好滴。”

任鹏启满脸诚恳的说道:“谢少啊,做人不能太自私,你想想看,如果你把谢叔给传染上,让他的老脸往哪挂?他要是有啥三长两短,往后你们吃风喝屁不成,咱不能只考虑自己和眼前,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