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脊巷的雨,下了三天没停。
林微言蹲在工作室的矮桌前,手里捏着一把竹起子,正小心翼翼地分离一册光绪年间的《杜工部集》书脊。竹起子沿着书脊的弧度慢慢推进,每进一毫,她的呼吸就浅一分。这部书是镇江博物馆送来的,虫蛀严重,书脊几乎断裂,稍有不慎就会散架。她的手指很稳,腕子悬空,力道均匀得像在给婴儿翻身。
雨打在工作室的瓦檐上,滴滴答答的,不急不慢。窗台上搁着一盏白茶,热气早散了,她忘了喝。墙角的老唱片机放着评弹,蒋月泉的《玉蜻蜓》,唱腔糯得能滴出蜜来。这是她父亲留下的唱片,塑料薄膜的,放了几十年,有沙沙的底噪。她修书的时候必须听点什么,不然太安静了,安静得会让她想起一些不该想的事。
比如五年前那个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