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言把那个牛皮纸袋在抽屉里锁了三天。
三天里,她修完了一册光绪年间的《杜工部集》,又接了一单民国石印本《红楼梦》的书脊加固。工作台上堆着竹起子、镊子、毛笔、浆糊碗,她把所有注意力都埋进纸页的纤维里,不让脑子有任何空隙去想别的事。可每天晚上关灯之前,她都会看一眼那个抽屉。抽屉是铁皮的,漆掉了一半,锁是个老式铜挂锁,钥匙就挂在围裙的带子上,跟那张便签纸拴在一起。
第三天晚上,她没忍住。
工作室的人都走了,巷子里的灯一盏一盏灭了。她泡了一杯老白茶,把牛皮纸袋从抽屉里取出来,放在矮桌上。纸袋封口没有粘,只是折了两折。她打开,里面的东西倒出来,铺了半张桌子。
最上面是一沓病历复印件。沈父的名字写在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