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飞杀人?”
她重复了一遍,摇了摇头。
“他不是那样的孩子。”
“奶奶!!!”
白砚急了,猛地站起来。
“香琳都失踪好几天了,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怎么还不信呢??”
白常山也走上前,语气比白砚沉稳,但比平时急了几分。
“妈,就算你觉得不是陆飞干的。”
“可李香琳是咱们这次合作的重要伙伴,她失踪好几天了,你叫人帮忙找一下,总可以吧?”
老夫人看了他一眼。
“重要伙伴。”
她慢慢重复这四个字,像是在咀嚼一块石头。
“怎么个重要法?”
白常山张了张嘴。
白砚抢先道:“奶奶,我们跟她合伙成立了一家新公司,她往里面投了五个亿,这是前期的投资!!”
“五个亿。”
老夫人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呢?”
“然后……”白砚咽了口唾沫,“这五个亿,对开发瓜皮岛就是杯水车薪,根本不够用!!”
“要是现在李香琳消失,不继续往里投钱了,我们想开发瓜皮岛,就难了!!”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压低了,像是怕被人听到。
“最重要的是。”
“李香琳之前承诺了,她能给瓜皮岛招来‘迪狮尼’或者‘环球’!!”
“迪狮尼?环球?”
老夫人的眼睛终于动了一下。
“对!!”白砚急了,“这才是让瓜皮岛爆火的大杀器啊!!”
“要是没有了。我真不知道瓜皮岛开发出来以后,靠什么吸引人!!”
“行。”
老夫人闭着眼,“我找人查一下。”
她到底还是没拗过。
父子俩一个跪着,一个站着,两张脸上写满了哀求。
而且她也认可白常山的话。
李香琳,是该找出来。
不管怎么说,那是合作方,是投了钱的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老夫人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她的关系,不是白常山能比的。
那些老关系,都是爬雪山、过草地时攒下来的,一个电话,比什么文件都管用。
“老周啊,是我。”
“帮我查个人,李香琳,京城来的,在滨城做文旅项目。”
“对,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老夫人放下手机,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等。
白砚站在旁边,一会儿看看老夫人,一会儿看看白常山,两只手攥在一起,手心全是汗。
五分钟。
手机响了。
老夫人接起来,听了几句,脸上的表情变了。
“你说什么?”
“好。”
“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
手机从她手里滑落,磕在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没有去捡。
只是坐在那里。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白砚看着老夫人的脸色,心里反而一喜。
他以为是陆飞弄死了李香琳,老夫人失望,愤怒,痛心。
“奶奶。”
他凑上去,声音里压着一丝得意,“我说什么来着?就是陆飞对不对?他就不是个好人。”
“他见不得我们好,就弄死了——”
“啪!!!”
白砚的话还没说完。
老夫人的手,已经甩了出去。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抽在白砚脸上。
白砚整个人被打得往旁边踉跄了两步,捂着脸,表情错愕。
“奶奶,你——”
“别叫我奶奶!!”
老夫人猛地站起来。
她的身体在发抖。
“你知道人、家、怎、么、说、的、吗?啊???”
她一字一顿,声音从牙缝里迸出来。
“那个李香琳,是樱花国的人!!!”
白砚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们来滨城没安好心!!”
“人是被国安带走的,懂吗??”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嗯???”
国安。
这两个字,比“樱花”还要重。
国安抓的能是什么人?
间谍。
白常山和白砚,父子俩,全都傻了。
“什么……樱花人?”
白常山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不,这不可能!!”
白砚疯狂摇头,脸上的巴掌印还红着,可他顾不上疼。
“奶奶,你上次不是叫人查过她的身份吗??她是华夏人啊!!”
“这才多久,怎么就变了??假的,肯定是假的!!”
他记得清清楚楚。
上次老夫人被气晕后,确实托人打听过。
对方的记录、学籍、父母的身份。
一清二楚。
确认没问题以后,才正式展开合作的。
“之前是她还没暴露!!”
她吸了一口气,胸口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刚才那边说,她爸妈也已经被捕了。”
“一窝,都是!”
她的目光转向白常山,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痛心和愤怒。
“白常山,你真是想气死我啊!!!”
白常山连忙上前一步,双手虚虚地扶着她,脸上写满了慌乱。
“妈,你朋友之前都没发现问题,我怎么能知道呢??”
“我们也是被骗了!!”
“是啊奶奶!!”
白砚也凑上来,脸上的急切压过了心虚。
“现在重要的,不是李香琳的身份,是咱们的新公司可怎么办啊??”
这话,倒是实话。
之前白砚还挺喜欢李香琳的,觉得要是真能成一对,攀上京城李家,那是祖坟冒青烟。
可现在嘛。
他满脑子都是“及时止损”四个字。
“哼!!”
老夫人甩开白常山的手。
“办公司的时候你们不讲,买瓜皮岛的时候你们不讲——”
她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
“现在出事了,让我给你们兜底??”
“想得美!!!”
最后三个字,像是三颗钉子,钉在白常山和白砚的心上。
老夫人扶着沙发,慢慢站直了身子。
她的目光,落在白常山脸上。
那目光,陌生得吓人。
“白常山。”
她又叫了一遍他的全名。
“你不是总说,现在你才是龙发集团的总裁吗?”
“那这件事,就由你处理吧。”
说完,老夫人转过身,一步一步朝房间走去。
“老夫人。”
保姆赶紧迎上去,想扶她。
老夫人摆了摆手,没让她扶。
“老夫人,您消消气,医生说了,你要保持心情愉悦才行。”
保姆跟在她身边,声音里全是担忧。